那施咒之人,究竟是哪位大神,造天虛的專業戶?一個天璣子,或許是偶然,又接連三尊天虛,可就不是巧合了。
“若老身所料不差,他四人吃了仙丹。”藥婆沉吟道。
云霄子對丹藥,也頗有造詣,又補了一句,“丹中必被下了咒法。”
“這世間,還有人能煉制仙丹?”武德試探性問道,眾強也紛紛看來。
“未必是當代煉制。”云霄子緩緩道,藥婆也是這般猜測,“或許祖輩遺留。”
這般解釋,眾人倒也能接受,往前追溯幾千年,世間不止有天虛,還有仙人呢?給后人留幾顆丹藥,也并不奇怪。
問題是,留了幾顆,若是一大堆,豈不是還能造出更多天虛?
眾人你一我一語,城外可沒閑著,天樞子和玉衡子早已開攻,如兩尊不知疲累的傀儡,不要命的轟擊城墻。
對此,眾強皆一陣后怕,得虧天權子問鼎天虛時,被強行挪走,若任由他所亂,城中大陣必被毀滅。
一旦沒有幽都守護,那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無情的屠殺,無人能逃脫。
噗!
魔煞天地中,又見血光,一挑二的天璣子,在活成血胎后,終是撐不住了,被楚蕭和化身,生生打爛了肉軀。
就這,也不見這個瘋子慫半分,還在殺殺殺,防御啥的,干脆沒有,只知攻伐。
“一鼓作氣。”化身干起仗來,是真的猛,硬挨了天璣一記掌刀,一指洞穿了其眉心。
楚蕭隨后便到,一個瞬身殺至,手起劍落,斬斷了其脊骨。
“殺!”天璣嘶聲咆哮,一個神龍擺尾,甩的兩人翻跟頭,體內骨骼皆一陣噼里咔嚓。
“再來。”楚蕭瞬身殺回,一劍如驚芒,自天璣后背,刺穿到了前胸。
化身也不慢,手中拎的是霸刀,也是瞬身一擊,自天璣胸膛,捅穿到了脊背。
絕殺?天虛沒這般短命,體內魔煞爆發,第二次掀翻兩人,才重塑的四肢百骸,又斷裂一回。
怪異的是,天璣未補刀,非但未補,氣勢還一落千丈,一頭栽落了虛空,給染血的大地,砸出一個深坑。
該是摔的太狠,他竟在剎那間,跌落了境界,自天虛跌到了半步天虛。
再說其形態,也恢復了正常,血發散去,黑洞的一雙老眸,也有了眼珠。
“仙丹之力耗盡了?”小圣猿摸了摸下巴,終是能看穿天璣體魄了,的確有一股怪異的力量,在悄然散去。
“撐不住了。”化身都不及站穩,便化成了一縷青煙,時限到了,該回娘胎了。
楚蕭則手提青鋒劍,懸天而立,凌空俯瞰天璣子,若是天虛之境一場夢,那這位大秦國師,便是睡醒了。
“哈哈哈.....。”將死之際,天璣子又如瘋子,瘋瘋癲癲的大笑,每笑一聲,軀體便崩裂一寸。
直至軀體瓦解,他的笑聲才戛然而止,用盡僅存的一絲氣力,仰天長嘯,“秦龍尊.....。”
這一吼,五味雜陳,有提攜之恩、患難之情、算計之恨.....那是他的前塵往事,血淋淋的一生。
他以為他是個人,乃大秦尊貴的國師,到頭來,不過是一枚棋子,一塊那人成仙路上的墊腳石。
“你我...兩清了。”天璣子終是閉了眼,眼角劃過的,是兩行渾濁的淚水,與他軀體一般,化成了飛灰。
楚蕭不語,緩緩側了眸,望看遙遠的天際,似能隔著無盡虛無,望到大秦龍城。
誰是施咒者,已昭然若揭了,控制天虛境的,正是大秦的太上皇。
借法時限將至,他已無力殺過去,便緩緩閉目,并攏了雙指,直拼得氣血耗盡...千里縱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