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大秦龍城,本萬籟俱寂,卻因一股冰冷徹骨的殺機,太多人從夢中驚醒,多登高望遠。
目所能及之地,乃一道摧枯拉朽的劍光,自遙遠的天際斬來,所過之處,風云色變,電閃雷鳴。
因它,整個帝都的劍,無論大小粗細,都嗡嗡作響,直欲沖天而起。
“縱劍千里?”識貨的老輩,皆一陣驚顫,縱隔著很遠,依舊能覺察一抹刺痛靈魂的劍意。
“誰人之劍道,造詣如此之深?”
“定是夫子徒兒。”
錚!
劍極快,前一瞬還在天邊,這一秒已至龍城天地,在萬眾矚目下,斬入了大秦皇宮。
然后...就沒然后了,莫說震天的轟鳴,連一絲聲響都沒,整個皇宮都靜的可怕。
唔!
身在北境的楚蕭,一步踉蹌,險一頭栽落虛空,借法時限已到,已渾身乏力,虛弱不堪。
待站穩,他才眉宇微皺的望看帝都方向,方才的一劍,是耗損精元施展,更融有他之意念。
可就是這全力一擊,斬入皇宮后,如石沉大海,霸道的劍威劍意,甚至連半分浪花都未掀起。
“我掐指一算,他也入了天虛。”猴哥摸了摸下巴,口中的他,自是指秦龍尊。
楚蕭不語,也有如小圣猿一般的猜測,一個能造天虛的狠人,能無通天的手段和修為?
是與否,待他恢復氣血,前去帝都一看便知,恩恩怨怨,也該做個了結了。
唰!
因天璣子身死,昏暗的戰場,漸漸散去了魔煞,而他之身影,也真正顯露在星空下。
世人見之,滿目駭然,圍來的北境大軍,也面色蒼白的難以置信,他屠了天虛?
定是如此了,煙消云散的魔煞天地,便是極好的證明,發狂的大秦國師,真被他滅了。
“瞅嘛瞅?滾蛋。”幽海妖龍跳出來裝逼了,小小一長蟲,上躥下跳,嚎的賊他娘來底氣。
“那...是個啥?”頗多人遙望,距離太遠,看不太清晰,好似是一條小蚯蚓,擱那來回蹦q。
吼!
哪就蚯蚓了,幽海妖龍一聲咆哮,頓時化成一頭軀體粗壯如山的巨龍,在楚蕭身側盤旋,以做守護,誰不老實,必遭它攻伐。
事實上,它守不守都無關緊要,縱楚蕭此刻一身傷痕,虛弱至極,也無一人敢上前,才斬了一尊天虛,他之煞氣,是威懾天地的。
轟!
最后看了一眼帝都,楚蕭轉身離去,外頭消停了,可青鋒故地,還熱鬧非凡。
天樞子和玉衡子的杰作,天璣子都葬身了,他哥倆依如兩尊傀儡,絲毫不知疲倦的轟擊幽都。
此番,無人出城迎戰,先前天璣子一人,都打的異常之費勁,更遑論兩尊天虛。
楚蕭繞過了兩人,是從后門進去的,才入城,便昏在了城墻下,氣若游絲。
“好生晃眼哪!”焚天劍魂如風而至,唏噓不已,這小子活著回來了,天璣多半已上路,逼格就是這般養成的。
在場的一眾蒼字輩,也滿心感慨,若這位早生幾十年,那瘋魔斷不是天下第一,發狂?六親不認?那便打到你認。
說歸說,人還是要救的,霸血雷魂拎起楚蕭,直奔了深處,將其放入了一片靈池,順便,還研究了一番。
嗯...靈魂與軀體皆有蛻變,且半步天虛的根基,已極盡夯實,若從他的視角去望看,定能得見天虛門。
同為一境界,有門與無門,差著事呢?換做他們這一窩,絕然干不掉失去咒印控制的天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