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楚蕭眸光黯淡,咳血不止,壽命的丟失,比挨一頓暴擊還難受。
屋漏偏逢連夜雨,借法時限到了,他瞬間脫力,險些一頭栽入海中。
“好詭異的天地。”小圣猿開了火眼金睛,極盡窺看乾坤,期間悶哼不止。
許是共生契約的緣故,他的本命壽元,竟也在流失,無論如何施法,都攔不住。
因何如此?它暫未看出,多半是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亦或者,是一宗詭譎的秘寶,涉及歲月的那種,乃至肉體凡胎,無法抵擋其侵蝕。
“血海?”楚蕭后知后覺,如夢方醒,終是認出了這是何地。
江素顏曾說過,幽海有一片禁區,水如血一般,生靈踏足其中,人修也好,獸類也罷,都會丟生機,直至耗死。
此番看來,對方誠不欺他,這片血色的海域,真要人命的,才片刻時間,他便丟了十年壽命。
“啊....!”
黃羊的嘶吼,多了幾許哀嚎的意味,抱著頭顱,發瘋發癲。
他那一頭血發,已變得斑白,且白化的速度,還在持續的加快,軀體還有了干癟之兆。
血海貌似是公平的,管你天虛還是半步天虛,一視同仁,一旦入得此天地,便無差別的耗損生氣。
“愣啥呢?走。”小圣猿也不管楚蕭愿不愿,強行與之意識歸一,遁入了十里天地。
消失的前一瞬,楚蕭恍似在血海深處,望見了一株蓮花,云氣繚繞,嫣紅如血。
那,應該就是江素顏口中的血蓮,只需摘得一株,便可救龍滄月的命。
“我還會再來。”
楚蕭走了。
黃羊卻還在凄厲的哀嚎。
在外頭,他是天虛之境,牛逼哄哄掛閃電,可困在血海,也架不住歲月侵蝕。
月下,他如一個溺水之人,在血水之中,苦苦掙扎,瘋癲的面色,還寫滿了恐懼。
然,任他如何撲騰,也再無力站穩,直至一寸寸的沉入海底。
或許,他在生機耗盡前,曾有一瞬清醒,做得半日天虛,天下第一,可這死法,也未免太憋屈。
呼!
十里天地,楚蕭已盤膝而坐,一邊竭力運轉混沌訣,一邊瘋狂吞噬靈藥。
小圣猿也未閑著,幫他調動煉獄之火,對著他那破爛的軀體,朝死了煅燒。
太多殺意了,有天虛黃羊的,也有空間傷痕的,在肆無忌憚的摧殘。
死不了,無非多吃些苦頭,這于楚蕭而,早已是家常便飯了。
“血海有何玄機,你可看出了。”療傷...也不妨礙楚蕭問出心中的疑惑,太詭異了。
“屁大點功夫,我能看出啥?真以為我是萬事通?”小圣猿聳了聳肩。
三五瞬后,他才補了一句,“那等鬼地方,你最好少去,真若是歲月類的法寶,分分鐘要你命。”
“歲月?”
“聽父皇母后說,凡人修身練術法,成仙修心悟大道,而歲月,便是一種道,時間、時光....叫法不同而已。”
“這么神奇嗎?”楚蕭一聲嘀咕,不禁腦洞大開,若悟得歲月之道,豈不是一劍劈過去,便能削人壽命?
“這種道,聽聽便好,莫想太多。”小圣猿打了個哈欠,“若非那種活了千秋萬古的老妖怪,一般人根本悟不出。”
“千秋萬古,我娘了個乖乖,王八都活成龜了。”
“你還別不信,史上真有這般人,嗯...好像是個娘們兒。”
“巾幗不讓須眉唄!”楚蕭隨口回了一句,便微微閉了雙目,極盡望看縹緲。
入得半步天虛境,那座代表天虛的門,又距他近了一分,好似踮起腳便能摸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