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溫煦的陽光傾灑,照的幽海波光粼粼,如似蒙了一件祥和的外衣。
唯有一處,與這大好風景,格格不入,也便是黃羊海域。
天虛境的一場禍亂,直將那片大海,殺成了血色天地,波濤洶涌中,多干尸漂浮,好不凄慘。
這,不是旅游勝地,卻惹得人影烏泱,有昨夜逃生的看客,亦有聞訊而來的散修。
鮮有人敢往前湊,更莫說踏足黃羊海域,血淋淋的景象,太嚇人了,妄自踏入,恐遭厄難。
有膽大的,如福壽老人,便已在其中游逛了好幾圈,逢見干尸,都會拂袖收入棺材,好讓人入土為安。
慈悲心腸?或許是,但做得這般善事,收些辛苦費,該是沒人挑他的理兒。
所謂辛苦費,便是亡者的遺物,錢財啊!兵器啊!丹藥啊....他老人家都會隨手揣兜里。
時間久了,便更多人進來,說好聽點是悼念亡者,實則,是打撈寶物,不要白不要。
“你說,楚蕭和黃羊跑哪去了,怎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老夫夜觀天象,他二人...同歸于盡了。”
“你未免太高看夫子徒兒,他縱再強,也殺不死天虛。”
人影三五成群,議論聲此起彼伏,各種猜測各種有,眾說紛紜。
要說面色最深沉的,還得是一眾老輩,楚蕭和黃羊去哪了,可還在世,他們無從得知,只曉得,天虛是一個坑。
遙想當年,瘋魔入得這般境界,而后便發狂了,鬧出了滔天浩劫。
黃羊問鼎天虛之后,也同樣六親不認,因他而喪命的生靈,不比瘋魔少。
至于天璣子,雖未大開殺戒,可他之狀態,屬實詭異,仿佛一尊沒有靈魂的傀儡。
綜上,凡進階天虛者,多半惹上不祥,要么發瘋,要么如行尸走肉,貌似沒一個正常的。
“傳說中的境界,是遭了天譴嗎?”萬龍閣主還在,獨自一人喃喃低語,仰望縹緲的目光,也黯淡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