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月的君主,怕是要睡不著了。”一個麻衣的老嫗,意味深長道。
無人反駁,若他們是某位皇帝,何止睡不著,多半還會生出上吊的心思,傷亡太慘重了。
同樣傷亡慘重的,還有大秦的北境大軍,幾十尊強者殺入青鋒故地,不見一人出來。
出不來了,都被武德等人,請入幽都做客了,五花大綁后,一棵樹上掛一個,風景不要太優美。
“哎!”
山外的北境眾強,則在扎堆揉眉心,又又又他娘的群龍無首了,這仗打的...多少有點費統帥。
再不敢有人,暫代元帥之職了,這個位置太危險,連肉身天虛的天權子都坐不穩,至今杳無音訊。
提及肉身天虛,今日絕對是個好日子,又有那么兩人,踏入了這個領域。
此番,乃玉衡子和天樞子,這哥倆似商量好的,是不分先后突破的。
不知何時,血色天地的喊殺聲,才漸漸湮滅。
陰月皇朝大敗,一眾殘兵敗將,丟盔卸甲,倉皇南逃。
大玄皇朝倒也未死命追殺,鏖戰多日,也該緩口氣兒了。
大獲全勝的,一戰斬敵近三十萬,如此逆天之戰績,莫說大玄,縱遍觀諸國史冊,也相當炸裂。
“打掃戰場。”傷重,也不妨礙天地二老這一嗓子,嚎的霸氣側漏,此戰,真個揚眉吐氣。
分工明確,一半救死扶傷,一半掃蕩戰場,兵器、鎧甲、戰車....但凡能搬回家的,一樣不留。
世人看的頗眼饞,也想過去撿點戰利品,卻無一人敢往前湊,大玄殺瘋了,可不敢觸它霉頭。
呼!
一個小山坡上,楚蕭一口濁氣吐出,再也站不穩了,借天之法的時限已到,整個人虛脫了。
鳳凰如風而至,將其攙住,像個溫柔賢惠的小娘子,柔情似水。
“無礙。”楚蕭疲憊一笑,捂著老腰,一屁股坐那了,皮糙肉厚如他,也一身的傷。
女帝頗懂事,一手放在了其肩頭,灌輸血脈之力,幫其滋養體魄,“我代大玄子民...謝謝你。”
“謝就不必了,待哪日洞房花燭,多擺幾個姿勢便好。”楚蕭語不驚人死不休,聽的過往的兵卒,都一陣側目。
還得是大王,真個尿性,敢這般調戲他家女帝的,他乃破天荒的頭一個。
“越...越說越荒唐。”鳳凰白了一眼,本是蒼白的容顏,唰的一下紅透了,在萬山寒土時,咋沒發現這小子,臉皮這般厚嘞!
相比之下,楚少俠的那張臉,就有點黑了,逮住小圣猿就是一頓胖揍。
猴哥心態賊好,都被打暈了,還咧嘴直笑,補刀的路...任重而道遠。
它才睡下,楚蕭便放出了一道精煉如火的魂魄,乃陰月老祖的,已被他煉滅靈智,而今剩下的,皆磅礴的魂力。
這可是大補之物,被他分出了一片,打入了女帝體內。
“唔!”
鳳凰一聲低吟,頓覺精神一振,受傷的靈魂,得其滋養,傷勢極盡好轉。
楚蕭也吞了一縷,黯淡的雙目,瞬間炙熱如火,近乎干涸的神海,得以澆灌。
天虛級的靈魂,果是不凡,更甚天材地寶,只一縷...便覺魂魄要蛻變。
變。
說變就變。
但不是他變,是一側的女帝,融了一片天虛魂力之后,周身多雨霧繚繞,更有云霞徜徉,朦朦朧朧。
除此,便是熾盛的魂火,伴著鳳凰異象,涌出體外,使得她之氣血,隱約多了一絲天虛之威。
楚蕭見之,不禁眉宇微挑,“這是要突破?”
“哪有那般容易。”鳳凰一笑,內視了體魄。
她入過天虛,奈何又退下,便注定她的路,要比先前艱難很多。
按她所想,還需再涅一回,便如萬山寒土那般,從零開始蛻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