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燈泡被攆走,大玄寢殿終是寧靜了,鳳凰也終是放下了女帝威嚴,滿目溫柔的坐在了床邊,輕輕撫摸楚蕭臉龐。
萬山寒土云和月,魂牽夢縈的最好年華,埋著血與淚的記憶,也便是在那寸草不生的冰天雪地,她中了楚少天的毒。
“這回...換我護著你了。”
女帝柔情一笑,臉頰貼在了楚蕭胸膛,聆聽著他的心跳,呢喃的沉入了夢鄉。
那定是個美夢,夢中那年那月那一夜,一個死都沒有丟下她的好男兒,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以血為她鋪出了大玄女帝的路。
夢,楚蕭也在做,不過是一片黑暗,隱約可見的光景,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宛似十八層地獄。
直至一朵嫣紅如嫁衣的火苗,在意識中燃起,那無邊的黑暗,才被光明祛滅,可見一個女子,沐著煙霞,對他回眸而笑。
自這一瞬起,一股柔和的力量,如潺潺的泉水,緩緩流遍他全身,雖蒙著冰霜,可他不覺寒冷,反而發自靈魂的溫暖。
那,是玄陰之體的本源,在他沉睡中,與他融為了一體,一次又一次的滋養他那千瘡百孔的筋骨肉。
映著搖曳的燭火,他漸漸多了生氣,軀體不再如死尸那般冰冷,久而久之,混沌訣還自行運轉了。
大玄國師悄悄來看時,正聞他體內噼里啪啦一片,整個人都染上了淡淡的光澤。
“奪天造化的功法。”大玄國師一聲贊嘆,對他這身體魄,甚是震驚,堪比先天體質。
美中不足的是,修為蕩盡,壽元亦無多,即便再重走修煉路,怕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她未叨擾,將一株青色的靈草,融入鳳凰靈魂后,便又如風退去。
走出寢宮的瞬間,她微微皺下了黛眉,因為嗅到了一道不祥和的氣息。
無需去看,便知是大玄那些個不安分的老家伙,又蠢蠢欲動了,怕是明日早朝,免不了對鳳凰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