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月下的大秦帝都,依舊人心惶惶,龍尊又雷霆震怒了,怒吼聲如轟雷。
沒人敢觸他霉頭,但扎堆兒唏噓者,卻一抓一大把,說的皆是東陵之事。
消息早已傳開。
大玄女帝御駕親征,率百萬大軍進逼東陵,不止戰敗了靈魂天虛的秦龍尊,還從地底薅出了一頭龍。
也便是大秦龍脈,聽人說,那頭龍可大了,粗壯如山,女帝就那般一手抓著,唬的東陵大軍無一人敢動。
“常聞沖冠一怒為紅顏,反過來....也同樣適用。”不少人咂舌。
“一個夫子徒兒,一個大玄女帝,他倆咋勾搭到一塊的。”更多人好奇這個,心中沒少對楚蕭,豎大拇指。
真給男人長臉。
拱白菜拱到女帝了。
他們可是聽說了,大玄出征的口號,嚎的驚天地泣鬼神,啥個攻破東陵,啥個開疆擴土,都去他娘的,就一句...救大王。
提及楚蕭,頗多老輩捋胡須的神色,都語重心長,至今都未想明白,那小子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逃出刑場的。
“他若有幸活下來,保不齊真能做大玄的皇。”
話是這般說,鮮有人看好。
他傷的太慘重了,滿打滿算,僅剩一口氣,縱龍尊放過他,他多半也難活著走出大秦。
“能讓他吃癟的,屬實不多見。”花好月圓,搖光子出門溜達了,街頭的議論,聽了一路。
龍尊真個倒霉催的,輕易不出手,撞上的全是硬茬子。
一戰敗于負劍人。
一戰崩了肉身天虛。
一戰被打滅靈魂天虛。
該說不說,天下第二做到他這份兒上,也屬實尷尬。
“鳳凰倒還不傻,知道拿大秦龍脈做要挾。”開陽子與搖光子并肩而行,話語悠悠。
“要挾...也需強大的底蘊。”
“嗯...惹誰都別惹女人。”
說話間,哥倆一左一右,停在了一座山府前,牌匾上寫著:天璇國師府。
夜里來此,可不是蹭飯的,是想找天璇子,算算命數,最近...右眼皮總跳。
天璇子可沒空搭理他們,正藏在府中的一座地宮中,給人療傷治病呢?
那,是一座冰床,刻有古老的秘紋,其上躺著一道渾身是血的倩影。
定眼那么一瞧,竟是扶曦,沒錯,她還活著,那日為救她回來,天璇子廢老勁了。
紫仙也在,也立于冰床一側,治病非她專長,架不住她有堪比靈丹妙藥的天材地寶。
赤仙谷雖毀了,赤仙竹可沒毀,山谷被攻破前,便已被她盡數拔走封存。
而今,取一根融入扶曦體內,或許治不得她的傷,至少能為其續命。
“前輩,楚少天可還在世。”紫仙看了一眼天璇子,小聲問道。
天璇子雖很想來一句“兇多吉少”,但見紫仙希冀的眼神后,又換了說辭,“興許有高人相助。”
所謂高人,就不得不提第二龍衛了,而今的處境可不咋好,先前關押楚蕭的刑獄,換她住進去了。
秦龍尊或許昏聵,不代表腦子不好使,楚蕭于刑場消失,無論從哪捋頭緒,貌似都繞不過她。
于是乎,這十八層刑獄,就變成了她的專屬墳墓,太上皇有旨,讓她在這自生自滅。
相比這的寧靜,皇宮就熱鬧多了。
金鑾殿下,立滿了人影,有近龍衛、赤龍衛、某四位國師、某裝逼販子......。
可不是開會,是挨罵,秦龍尊之威勢,壓得整個大殿,都直欲凝固。
是該怒,他堂堂天下第二,竟被一個天字輩,逼的認慫,恥辱,天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