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皇,是個冷血無情的君王,或許不會憐憫英魂傳承,但若涉及龍脈,怕也要掂量掂量。
而東陵城關下,便有大秦龍脈,拿它換楚蕭,秦龍尊應該不會選錯。
大玄國師急了,還在勸,“你可有想過,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那便背負萬古罵名。”鳳凰淡淡一聲,眸光一如既往的堅定。
萬山寒土云和月,那人死都沒有丟下她,她豈能不來,她只要楚少天活,哪怕舉國之力硬干大秦。
嘶!
世人再見楚蕭,是倒抽冷氣的。
依舊是一座染血的祭壇,擺在了帝都城外,血骨淋漓的楚蕭,便被鎖在其上。
他還活著,卻如一具冰冷的死尸,僅存的一縷氣息,也時有時無,好似下一瞬便會湮滅。
哎!
圍觀的看客,早已如潮如海,嘆息聲此起彼伏,無一不在為其默哀。
大秦最年輕的天字輩,也曾保家衛國,不知締造了多少傳說,竟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他本該是天命的,卻是陰差陽錯,被逼成了反賊,是他太逆天,遭上蒼妒忌?才降下這般禍劫。
“不會有人來劫法場吧!”有人小聲道。
沒人給答案。
鳳鳴山的一戰,數百蒼字輩都被強勢鎮壓了,剩下的,無一不在遭通緝,被誅殺者,更是多不勝數。
自身難保之境地,哪個還有余力?縱來了又如何,無異于自投羅網;縱救了楚蕭又怎樣,他活不了了。
“殺呀!”
大玄的民風,也彪悍的很呢?還未殺到邊境,便吼聲如雷,“攻破東陵,開疆擴土。”
有不軌之人,沒少在軍中散布謠,“我咋聽說,女帝興兵百萬,是去救情郎的。”
“救...誰?”
“楚蕭。”
“殺呀!救大王。”
女帝御駕親征,士氣杠杠的,就是這口號,喊著喊著,就跑偏了。
“呃....。”散布謠者,聽的嘴角直扯。
他們受人指使的,皆是不服女帝之人,想趁此時機,給鳳凰扣一個不顧子民死活的大帽子,敗壞其名聲。
誰成想,一語激起千層浪,這些個將士,都他媽的跟打了個雞血似的,一個個的,都嗷嗷直叫。
適得其反。
他們此刻深有體會。
攻破東陵?開疆擴土?貌似都不及一個“救大王”...來的讓人士氣亢奮。
有史官跟著呢?舔了舔毛筆,便在小本本上,一通龍飛鳳舞:
某年某月某日,女帝想相公了,領著百萬娘家人,去大秦吃席。
東陵關。
大秦將士早已爬上了城墻,身體緊繃的看著遠方天際。
自大玄內戰,邊境已有很多年,未掀起戰火了;而他們,也已有很多年,未上過戰場了。
今日,敵國來犯,不免有些緊張。
待見大玄戰旗,那就不是緊張的事了,莫說兵卒,連一眾統帥都面色煞白了,按著刀柄的手,都不禁有些顫抖了。
百萬大軍,八輩子都未必能見一回,此番他們見到了,鋪天蓋地的人影,如一張黑色地毯,鋪滿大地。
最主要的是威勢,百萬眾的殺伐之氣,吞天納地,巍峨如山的城墻,都被撞得轟轟直顫。
“臥槽!”
東陵統帥抹了一把冷汗。
該說不說,他被大玄的陣仗嚇到了,十年不打仗,上來便是王者局,稍微有點受不了。
連他都如此,更遑論他人,太多士卒都在暗自吞口水,是眼見大玄強者,在城外排兵布陣的。
天上地下百萬兵,何其之威武雄壯,一旦攻上來,怕是一個照面,便能淹了整個城關。
“女帝,這...這是作甚?”東陵統帥遙天問道。
鳳凰鳳袍烈烈,手提玄劍,踏天而出,一話傳遍九霄,“要么放了楚少天,要么朕踏平東陵關。”
“這...末將怕是做不了主。”
“那便讓秦龍尊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