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的夜,是染滿血光的。
皇族大開殺戒,上至蒼字輩的半步天虛,下至黃字輩的先天小境,不知多少人被通緝追殺。
慘狀,隨處可見,鬧的人心惶惶,乃至諸多底蘊雄厚的世家大族,都閉門謝客,禁止子弟外出,免得遭池魚之禍。
都曉得,此番不是小打小鬧,那尊至高無上的太上皇,是真的雷霆震怒了,要以鐵血手段,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清掃。
“真狠哪!”
大秦三百八十城,幾乎每一座城門前,都聚滿了人影。
去仰望城樓,或多或少,都掛著一顆顆血淋的頭顱。
皇族寓意明顯,忤逆者便是此等下場,無論是誰,殺無赦。
這是一場殺戮的風暴。
席卷整個大秦。
書院、世家、軍隊、散修....涉及面之廣泛,饒是各大王朝聽了,都嘖舌不已。
天下第二之手段,果然強硬,縱觀史書,也找不出一個...如他這般冷血無情的皇者。
如此大肆屠戮,與內戰何異?從始至終,損耗的是自家底蘊。
若在往昔,他們幾大王朝,必會聯合發兵,啃下大秦這塊肥肉。
而今嘛!連蠢蠢欲動的心思都沒。
還是那番話,只要他秦龍尊還活在世間,便是一個強大的震懾。
有不慫的。
如大玄皇朝,便在連夜調兵遣將。
從天俯瞰,那便是一條條人影的溪流,瘋狂聚向大玄和大秦的邊境,兵力之多,足有百萬。
黑龍皇帝得聞消息時,眉毛瞬間挑的老高,百萬之眾,堪稱舉國之力了。
鳳凰那娘們兒,怕不是腦子進水了,拉開這般大陣仗,是要與大秦硬剛嗎?
“這不對啊!”
南邊的陰月皇和西邊的曜日皇,拿著傳來的情報,都下意識撓了撓額頭,實在想不出,大玄動機何在。
再說了,即便要開戰,難道不應該提前知會他仨一聲?
是該這么干。
黑龍王朝由北向南。
曜日王朝自西向東。
陰月皇朝由南向北。
大玄皇朝自東向西。
四打一...總好過單挑大秦。
合縱連橫懂不懂?
哪有這么打仗的。
琢磨半夜,三大王朝意味深長的得出了一個結論:女人...不適合當皇帝,凈他娘的瞎胡鬧。
對,就是瞎胡鬧,至少在大玄各部統帥看來,女帝這謎之操作,屬實讓人費解。
要知道,秦龍尊還在呢?其他三大王朝,無一不噤若寒蟬,一個個都慫的不敢冒頭。
他大玄倒好,非但不避其鋒芒,竟還上趕著往前湊。
想不通就對了。
女子一旦動了情,啥事都干得出來。
她或許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但絕對是個癡情的紅顏知己。
“女帝,還請三思。”
有人勸的。
在殺來大秦邊境的路上,一個白發老者,已在鳳凰身側,叨叨了一路。
此乃大玄國師,也是鳳凰的師叔,戰力或許排不上名號,卻憂國憂民。
一場場內亂后的大玄皇朝,急需休養生息,如此大造戰火,一旦惹怒大秦,怕是生靈涂炭。
“吾意已決。”
寥寥四字,自鳳凰口中吐露,自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無上威嚴。
那人說過,春暖花開時,便來大玄赴約,既來不了,那她便去接。
三日,無論如何也趕不到大秦龍城。
欲救楚少天,她能想到的,便是百萬大軍壓境,逼秦龍尊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