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可知,反皇族是何下場?”秦龍尊玄袍烈烈,一語冰冷枯寂。
“頂天不過一死唄!”蕭老祖擦了擦劍上的血,“老夫今日來,便沒打算活著回去。”
“今日天色頗佳,很適合上路。”浪某拎出了酒壺,仰頭灌了一口,老了老了,竟又多了幾分放蕩不羈的風采。
如他,林老祖、羽老祖和項老祖等人,也皆是這般心境,到日子了,總要給后輩傳承,爭一條活路。
“好,很好。”秦龍尊淡淡一聲,也無視了所有人,只看楚蕭,“朕與汝留一線,戰敗吾...爾等皆可走。”
轟!
楚蕭不語,只以強勢的姿態回應,有一股雷息玄氣,自其天靈蓋,直沖九天,撞得風云色變。
世人眼不瞎,透過他那破裂的衣衫,可見其半個前胸后背,都刻出了一道道麒麟秘紋。
時隔多日,他又一次開滿了五行大遁,本該如瀑的黑發,以肉眼可見之速度,多了一縷縷銀絲。
“僅此底蘊,也敢與皇族開戰?”秦龍尊緩緩閉了眸,下一瞬,又豁的開闔,通體都燃起了金色烈焰。
他變了,確切說是修為變了,前一剎那還是半步天虛境,這一秒,便軀體升華,蛻變成了肉身天虛。
一時間,電閃雷鳴,龍吟聲震顫九霄,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場,橫鋪天地。
“唔!”
距離最近的華天都,一個不留神兒,當場便被掀翻了出去,眸中滿是驚異。
肉身天虛...他從來只是聽說,今日還是頭回見,果如傳說中那般,霸天絕地。
震驚過,他又亢奮的雙目噴火,直欲狂笑,穩了穩了,這幫人,誰都走不了了。
不枉他以身入局,以神龍咒算計天下,敵對他的人,注定要被大秦皇族一網打盡。
“好好好。”
天璣子等人怔過之后,也露了笑意,實在未料到,龍尊竟已修到了肉身天虛。
相比之下,一眾近龍衛就頗為淡定了,尤屬脫離戰場的龍夔,遠遠眺望,嘆息不已。
他乃第一龍衛,自知龍尊之底蘊,所以他才說這個時代,誰造反都不好使。
偏偏,某些人頭硬,不撞南墻不回頭,非要與皇族杠一杠,這不純找死?
有人歡喜有人愁。
蕭老祖他們的面色,就難看到極點了,半步天虛尚能爭一爭,如今這般境界,毫無機會。
“真讓吾意外。”琴仙子喃喃一語,先前對戰大虞尊主,早已見識過肉身天虛的可怕。
不成想,秦龍尊也入得此境界,且是無論從哪看,都強過那夜的大虞尊主。
嘶!
看客們已在后退了,無一不在倒抽冷氣,龍尊就是龍尊,真有蓋世之威,肉身天虛境,何其強大。
最主要的是,他老人家被楚蕭等人,惹得雷霆震怒了,也便是說,今日之禍亂,不會善了了。
秦霄的眸,已黯淡無比,她太知父皇秉性了,一旦大開殺戒,便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搖光子和開陽子則一聲嘆,不遠處的天璇子,則容顏蒼白,她最不想看到的畫面,終是上演了。
“自廢修為,汝可活。”寥寥一語,自秦龍尊口中吐露,宛若滾滾驚雷,響滿天地。
“我習慣站著死。”楚蕭扯下了血衣,滾滾的氣血,翻涌成了烈火,那是一股強大的戰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