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個少年,生的面目清秀,不顯山不露水,一眼看去,像個文弱的小書生。
這是何人?
她自認未見過。
倒是龍滄月,瞟了一眼水幕后,下意識起了身,她認得,那可不正是龍尊座下第一近龍衛嗎?龍夔便是他的名。
一時間,她看到了希望,跟在楚蕭身邊,她可無甚安全感,保不齊哪日,就被滅了,龍夔來此,必能助她脫困的。
“蘭心。”洞府外,龍夔已在敲門,話語聲柔和,臉上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姥姥在閉關中...不見客。”不知對方嫡系,傅紅眠自不敢讓他進門,便一口回絕了。
“如此,我改日再來。”龍夔悠悠一笑,緩緩轉了身,卻在邁開腳步的瞬間,隱約聽到了一聲呼喚,“龍...唔唔唔.....。”
“喊啥呢?給我老實點。”洞府中,龍滄月已被楚蕭的一眾分身,摁在了老樹下,一道符便糊她嘴上了,老大有交代,看好這娘們兒。
龍滄月無修為,即便是幾個分身,也非她所能抗衡,一番掙扎,無濟于事。
其后,便是專屬她的一堂教育課了,被楚蕭的數十道分身,圍了個頂透。
那畫面,頗像幾個不干正事的小混混,兇神惡煞的將一個老實巴交的女學生,堵在了一條幽暗的小胡同,要收保護費。
“他,也是近龍衛?”傅紅眠耳不聾眼不瞎,自瞧見了龍滄月方才的異常之舉,那聲呼喚,她分明聽到了一個“龍”字。
這就對了。
龍尊座下十八近龍衛,各個都姓龍,能讓龍滄月如此激動,對方絕對不一般,保不齊,便是那排名第一的龍夔。
“姥姥與之,還有交情?”傅紅眠喃喃一語,神色還有些怪,聽龍夔先前的叫門聲,“蘭心”二字,喊的多親切。
“很顯然,你姥爺被綠了。”某人的分身,真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一話說的語重心長。
傅紅眠豈會慣著他,一巴掌掄過去,直接打回了娘胎,哪就綠了,我姥姥潔身自好的。
“那可不好說。”才被教育后的龍滄月,安分坐在老樹下的小模樣,很好的闡釋了這么一番話。
細數十八近龍衛,屬她與龍夔的關系最好,想當年,老大可沒少往靈云洞府跑,沒一次是空著手。
所以說,老輩的事少打聽。
吼!
夜深人靜,才顯得一道亢渾的龍吟聲,洪亮如雷。
楚蕭的杰作,傅紅眠看來時,正見那片天地魔煞洶涌,朦朦朧朧中,仿佛還能得見似隱若現的異象。
小圣猿若醒著,定是亢奮無比的,能演出血脈異象,便是滋生本源之兆,這小子的魔道血統,更強了。
皆紅蓮石的功勞,小小的一塊石頭,真有神奇之功效,也難怪大虞后裔,千里迢迢從幽海,來此搶寶貝。
正所謂,雨露均沾,洗練了魔道血脈,楚蕭便又化身成楚佛,也將佛家的血統,狠狠淬煉了一番。
血脈之力的愈發精粹,將他之修為,一步步的推向了瓶頸,只差一個契機,楚佛便可立地破入通玄第六境。
除此,還有一件讓他欣喜的事,也便是時而排斥他的左臂麒麟,竟因紅蓮石洗練他血脈,已漸漸淡去了反抗。
“好使不?”傅紅眠這一話,說的眼神兒格外斜,因為某人那些個分身,一個比一個欠揍,臉皮啥的,干脆不要的,隨誰呢?
“好使,太好使了。”楚蕭一步翻身跳起,舒展了一番筋骨,體內一陣噼里啪啦聲,緊握拳頭,掌指之間還有一道道閃電撕裂。
“若你哪日,強大到無人壓得住了,便可去墮仙海瞧瞧。”傅紅眠話語悠悠,“聽我姥姥說,她家傳承的紅蓮石,便得自那片海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