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一場厄難,使得如人間凈土的靈云洞府,狼藉一片,大半個山府,都化成了一片廢墟。
房子塌了,可以再造,人若得了不治之癥,那就得不償失了,如蘭心子,此刻的狀態便極為糟糕。
強行退出天虛境,她已根基大損,修為也已一路跌至四境,氣血萎靡不堪,如一個病入膏肓的傷者。
最要命的是,其體內的黑色氣,一道接一道,可比先前兇悍多了,已將她體魄鬧的滿目瘡痍。
楚蕭倒想以煉獄之火,再度煉滅黑色氣,奈何蘭心子不省人事,需他二人里應外合才行。
病號,可不止蘭心子一個,還有小翠花,自被尋到,便埋著小腦袋,神神叨叨,一個勁的打哆嗦,眼角還染著淚花。
楚蕭可不敢刺激她,連呼喚都不敢太大聲,只輕撫其腦瓜,生怕這小精靈,也如昔日的二帝,瘋瘋癲癲的跑沒影兒了。
他施了術法,送其入了夢鄉。
睡吧!
噩夢終有落幕時。
睡醒了便一切安好。
“多謝。”
沐著月光,傅紅眠坐在楚蕭身側,寥寥二字,是她發自靈魂的感激。
姥姥先前走火入魔之際,若非楚蕭吸引了火力,她多半已葬身魔煞中。
“舉手之勞。”楚蕭微微一笑,笑中還藏有幾許尷尬。
他以為他很行,有瞬斬半步天虛的實力,可對上天虛境知,他所謂的根基和底蘊,是何其之脆弱不堪。
好在,關鍵時刻,蘭心子被喚醒了,她若跑出洞府,大開殺戒,那定是一片尸山血海,便如昔年的瘋魔。
傅紅眠的感激,可不僅是口頭上,真送了楚蕭一場機緣,也便是紅蓮石,此物有洗練血脈之效,借于楚蕭用用正合適。
楚蕭不客氣,當即盤膝而坐,便將紅蓮石融入了體內,不凡秘寶,哪怕閃射的點點光澤,都讓他血脈之力異常亢奮。
機緣,自是有的,無論是魔道血脈,還是佛家血統,經由紅蓮石一番洗練后,都比往昔精粹了不少,底蘊因之大有提升。
“好好的一座洞府。”傅紅眠也未閑著,化出了諸多分身,收拾滿目狼藉的靈云洞。
在怎么收拾,也難恢復本來的面目了,先前鬧的動靜太浩大,府中的禁制,頗多損壞。
“妞兒,給哥笑一個。”
“一邊去。”
“再敢與我咋呼,當心我揍你。”
論分身,還得是楚少俠的多,本尊坐那洗練血脈,一大票的分身,則在外干活。
同樣是分身,大不相同的,某人的分身,就頗有活力,干活也不妨礙他們撩妹子。
當然不是撩傅紅眠,是撩她的分身,不消片刻,一個個的,便都被氣了攥手跺腳了。
龍滄月是看客,吃飽喝足后,便坐在老樹下,看的百無聊賴,奶海中,還不時浮現蘭心子走火入魔的畫面。
太怪異了,那么多蒼字輩,窮盡一生都想跨過的一道天塹,卻是發瘋的境地,若她哪日突破,是否也會如此。
嗯?
某一瞬,傅紅眠驀的側了眸,望向了一方,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觸動了....有人造訪。
她輕拂衣袖,有一片水幕,在眼前演化,水幕中映射的,正是洞府門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