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是保住了,活罪難逃,他之狀態依舊糟糕,左臂無法重塑,中咒的右腿,干脆就瘸了。
還有雙目,挨了日月龍衛的詭異神通,不見光明,至今還黑暗一片。
最讓他難受的,是侍龍子的鎮魂釘,釘穿了他的魂與魄,任他如何施力,都無法拔出。
一株三魂七魄草,換了一身傷,可謂九死一生,心境還被狠狠的打擊了一番。
是秦龍尊的那一刀,此刻憶起,還不免心有余悸,得虧避過了,否則必死無疑。
許是傷的太重,亦或鎮魂釘作祟,從來都精力氣血旺盛的他,今日顯得有些蔫兒,精神萎靡不堪。
不久,他便歪在桌案下,靜靜沉入了夢鄉,即便是睡,也睡的不安詳,嘴角時而溢血,眉間還多痛苦色。
“不能睡。”若魂魔在此,定有這么一番提醒,因為一個心神不穩,便夢見一個不好惹的。
烏鴉嘴。
靈驗著呢?
意識迷離的楚蕭,真就跌入了夢境,還是一個仙子翩然起舞,也還是那座染血的鬼門關。
“來,過來。”門中的黑暗,傳出了呼喚,寥寥一語,卷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自是羅剎門主,先前敗了一陣,便又拖楚蕭入夢,且此番的夢境,比上一回更真實。
確切說,是更可怕,夢中有禁制,極盡禍亂楚蕭的心神,使得神智漸漸喪失。
“你他娘的。”楚蕭一聲暗罵,死死堅守著一分清醒。
他被趁人之危了,侍龍子的鎮魂釘,使他精力渙散,難擋夢中魔咒。
擋不住,那就進門聊聊唄!羅剎門主在喊他,喊他去黃泉路,一旦入了門,便是永墮幽冥。
危急關頭,一道流光竄入了夢境。
定眼那么一瞧,竟是小翠花,沉睡多日,終是睡醒了,見某人意識離體,便一路追到了最源頭。
來得早不如趕得巧,楚蕭才要入門,便被她薅了回來,對著鬼門關就是一通咋呼,“呔,干啥呢?”
“怎么可能?”門中有低語聲,語氣詫異,是羅剎門主在說,滿目難以置信的盯著小翠花。
她帶人入夢,皆是虛幻的,可這只小精靈,分明有血有肉,是實體入的夢境,從哪鉆進來的?
楚蕭也一臉驚奇,這小家伙,通神了嗎?不止能隨意出入他人空間,竟連他人的夢境,也說進就進。
“你,就你....出來。”小翠花如一個小潑婦,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鬼門關,勾了勾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