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頭回離開故鄉這么遠,地圖上不過三尺長,可真正走來,卻是天涯海角。
“莫看了,望不見了。”夫子打了個哈欠,頗知徒兒心境。
想當年,他被師尊帶走時,也是一步三回頭。
很多年后,他也拐了一個回來。
這,便是傳承,一代又一代,來路不同,不過守望歸途。
楚蕭訕訕一笑,隨之收眸,映著璀璨的星輝,盤坐在了劍上,繼續研究他的神海。
他心無外物,急的是焚天劍魂,難得圣猿沉睡,它頗想跳出來,飽餐一頓,魂力便是它最精粹的養料。
奈何,這小子意識清明,整的它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更莫說干飯了。
“唔!”
楚蕭驀的一聲低吟,本是舒展的眉宇,有些許的微皺,乍一看,像做了噩夢。
不怪他如此,緣因神海有一陣轟隆,不知為何電閃雷鳴,且有一幅幅奇景異象,卷著古老的意蘊,交織演化。
他知道,這是魂火的意識殘存,更確切說,是記憶的殘存,所謂奇景異象,便是一塊塊的記憶碎片。
支離破碎的畫面,雖只驚鴻一現,可他還是望見一道偉岸的男子,立于蒼穹之巔,仰望虛無。
魂火的前身嗎?
他這般猜測。
再去看時,一切已歸于平靜。
不平靜的是他之心神,偉岸男子的背影,如一道烙印,刻入了他靈魂中,久久揮之不去。
何止他,焚天劍魂也迷糊了大半晌。
存在即是真。
在一個古老的年代,或許真有那么一尊如神靈般的存在,看天問道,讓人可望不可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