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如一個算命的老神棍,還翻出了祖傳的八卦鏡,對著他,照了又照。
要不咋說是親爺倆,似有心靈感應,城南的街頭,楚青山真就心神一震,仿佛聽到了呼喚。
看過,哪有他那苦命的孩兒,全是圍觀的路人。
對,就是圍觀,他沒站著,是癱倒在地的,并非碰瓷,而是有人當街策馬奔騰,將他撞倒了。
哦不對,不是馬,是一頭兇戾、且體型碩大的血豹,背上坐著的,乃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
大眼一瞧,竟是玄鳳之徒...衛鴻,正居高臨下的看楚青山,笑的嘴角微翹。
若撞得是一個普通人,他也懶得理會,可這位,是楚蕭的父親,那個小雜種雖已身死,但他的火氣可沒消。
“怎么,又去給你那廢物的兒上墳?”衛鴻幽幽一笑,啪的一聲拆開了折扇,坐在血豹背上,搖的戲謔玩味。
“我兒不是廢物。”楚青山音色沙啞,顫巍巍的撿著散落在地的紙錢,一張又一張的放回籃中。
他是要去給孩子上墳,也沒想著給家人添亂,實在是病了一場,腦子就不好使了,忘了出城的路。
“驚擾了吾之坐騎,與我磕個響頭,此事算了。”衛鴻悠然而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話,聽的街人一陣窩火,特別是先前也被撞了的人,更是憋了一肚子國粹。
怒歸怒,他們卻都敢怒不敢,此人一瞧便是書院弟子,觸他霉頭,找死不成?
楚青山不語,還趴在地上撿紙錢,許是身子骨太弱,亦或被撞出了內傷,渾濁的老眸,連看手掌都有了幾道層層疊疊的錯影。
街人看的一陣哀嘆,若是不仔細瞧,還真看不出這是楚青山,才幾日未見,怎成這般模樣,如個遲暮的老人,白發蒼蒼,瘦骨嶙嶙。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衛鴻一聲冷哼,拂袖甩出了一道勁風。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鴉雀無聲的街上,顯得格外響亮,直打的楚青山,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