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失明,幾日便可復原。”善意的謊,秦壽雖說的順口,可眸中卻滿是不忍與悲痛,難得一個好徒兒,根骨、天賦、秉性...皆不差,而今卻變成了瞎子。
往后余生,這個孩子該如何度過。
“讓您老擔心了。”楚蕭呵呵一笑。
“你就逃懶吧!待傷好,為師得多抽你幾鞭子,近日越發手癢。”秦壽信誓旦旦道。
他未久留,安撫好徒兒便匆匆走了,不是趕著上茅房,而是去尋高人,能給楚蕭治病的高人。
身后,楚蕭臉上的笑,緩緩散了,師傅在安慰他,他又何嘗不是在寬慰師傅。
病號是他,便沒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況,他的眼,怕是毀了。
他并不怕黑暗,唯有遺憾,不能在有生之年,以光明之眼,去看那更廣闊的大千世界。
夜空深邃,碎星如塵。
楚蕭扶著門框,數著臺階,一步步走出了房門,眼瞎了,他得漸漸適應黑暗。
還好,嗅覺和聽覺并未喪失,感知力也還在,不至于從房中到院里,都要被人引著走。
待得空,他得找陳詞搭橋牽線,請林逍吃頓酒,順便,嘮嘮家常。
都是活在黑暗中的人,也算難兄難弟,那位師兄早已失明多年,依舊活的灑脫,請請教教心得,很有必要。
嗖!
疾風一陣。
白狐貂竄了過來,扒著他的腿,爬到了他肩膀上,在他臉上蹭了又蹭,似在說:
“莫怕,我陪著你。”
“沒壽桃了,明日與你買。”楚蕭一笑,摸索著到了井臺,而后,翻身跳了進去。
去井中世界的路,他幾乎每日都走,熟得很,縱眼不能視物,也不妨礙他順著地下河爬上岸。
妖妖是一路跟著的,這條路,它比楚蕭熟,眼瞎了沒事,只要有它在,就不會迷路。
“前輩?”
“二帝?”
一如往常那般,每次到這來,他都會先呼喚幾聲,萬一那個胖怪人回來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