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元才名傳天下,若能在天下士子面前力壓陳三元,定能名揚天下!
凡有此心者,無不當即離去。
他們面對的乃是三元公,必要回去養精蓄銳,明日來一展才學。
有人歡喜,自是有人愁。
只是這些發愁的人絲毫不敢表露。
人群漸漸散去,順天府的衙役們卻忙碌了起來。
此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在一日內傳遍整個京城。
劉守仁是在宮中得知此消息,當天下午便出了宮,夜晚急匆匆前往胡益家中。
“陳硯此人最善辯論,此前就有舌戰百官的壯舉,若此次讓他壓下眾士子,這開海一事豈不是就成了?”
胡益輕笑:“次輔大人多慮了,天下悠悠眾口,可不是一人能堵住的。這世間最難之事,莫過于改變他人想法。”
“那陳硯既敢擺下擂臺,定是對自己有必勝的把握,萬萬不可大意。”
一想到前些日子陳硯舌戰百官的場景,劉守仁便心有不安。
胡益笑道:“本官從未小看陳硯,這些時日,本官一直等陳硯出手……”
說到此處,胡益的神情中藏了一絲怒氣:“如今竟是擺擂臺,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可見他沒更好的化解之法了。”
以為憑自己的口才便可駁倒眾人?
舌戰百官,是因有天子相幫,有天子做決斷,最終也是因寧淮官員的口供,才逼退百官。
擺擂臺卻不同。
陳硯提出開海,本就難站住腳。
縱使他憑借狡辯能贏一人,那些士子是能源源不斷上來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再厲害的人也經不住車輪戰。
一旦陳硯惹惱了士子們,群情激涌之下,士子們圍上去趁亂打死陳硯,也是合情合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