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王申端起茶杯悠然品茶。
陳硯就知這是送客,告退后和楊夫子周既白一同離開。
因車夫被嚇跑了,三人只能步行離開府衙。
一路上三人都靜默不語,等出了城,周既白終于忍不住跑到陳硯身邊,道:“你說府尊大人會愿意剿匪嗎?”
陳硯道:“若他不服老就會剿匪,若已經服老,那就不會。”
王申不過五十多歲,作為官員,這個年紀并不算很大。
須知當朝首輔已七十了,仍舊穩穩當當把持朝政。
只要王申還想往上升,便要做出一些政績來。
治水可以讓他在考核中得一個上,可能平調,也可能在地方上升官,是極難進入中樞的。
再加一個“剿匪”,功績就大了,入中樞的可能也大大增加。
何況他還給了王知府一個解決方案:百姓。
今日百姓們壓著土匪上府衙,足以佐證他的提議是可行的。
當然,實施起來必定也是困難重重。
不過這天下沒有白撿的政績。
周既白從懷里掏出巴掌大的小冊子,又拿著一個竹筒,將里面一只極小的毫筆拿出,又在另一個竹筒上蘸了墨,埋頭將這些一一記下。
小冊子是周既白讓他娘縫制的,往常大家用的書冊太大,不易隨身攜帶。
竹筒里的墨也是提前磨好備著的,就是為了隨時能拿出來寫字。
今個兒光聽陳硯在衙門口說的那番話,他就覺得受益匪淺,在府衙談話,一口一個座師,就成了以學生的身份向座師出謀劃策,而非秀才朝知府獻計,這其中的區別就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