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從不會因為身份而輕視任何一份工作,也從不會因為眼前的繁華而忽略潛在的危機。
一周后,漢東省宋城市中心的秦氏集團公司房產門店,成了秦嬴和蔡詩詩新的“戰場”。
門店門口的led屏滾動著刺眼的廣告:“市中心學區房,單價8萬平,稀缺在售!”“江景豪宅,200平大平層,限時特惠8000萬!”
屏幕的光映在來往行人的臉上,有人駐足觀望,眼神里滿是渴望。
有人匆匆而過,嘴角帶著無奈,高房價像一道無形的墻,將很多人的“家”的夢想擋在門外。
秦嬴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廉價西裝,領口因為反復清洗有些起皺,袖口的紐扣松了一顆,他卻毫不在意。手里捧著厚厚的樓盤資料,封皮已經被磨得發亮,里面夾著他手寫的筆記,每個樓盤的建成年代、戶型優缺點、業主的掛牌原因,都記得清清楚楚。
店員小李從門店里探出頭,手里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敷衍地說:“秦毅,這里!這是今天的客戶名單,最上面這個張總,想看市中心的大平層,預算8000萬左右,你去對接一下。”秦嬴接過紙條,指尖劃過“張總”的名字,旁邊寫著“名下3套房產,此次為投資”,便點頭說:“知道了,我這就聯系。”
小李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跟旁邊的同事嘀咕:“你說這個秦毅,長得人模人樣的,干活也踏實,怎么就這么軸?有客戶不趕緊拉著看房賺傭金,反而天天對著樓盤數據發呆,好像要把每個房間的墻厚都算出來似的。”
同事笑了笑說:“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家里窮,想多賺點錢,就是太死心眼了。”
這些話,秦嬴都聽在耳里,卻沒放在心上。又有同事疑惑地說:“我感覺秦毅很像一個人。”
“誰呀?這么神秘?”
“秦嬴!咱們秦氏集團公司老板秦悍之子!”
“不可能!秦嬴是商圈和娛樂圈雙頂流,粉絲量超過3.99億人,他怎么可能到咱們這里來當房產中介?”
“也是,手握萬億家產,出門不帶保鏢,那是找死!”
“但我看秦大少爺2018年臘月二十八日在港島紅館的演唱會視頻,感覺這個秦毅真的很像咱們的大少爺秦贏!”
“都說了,手握萬億家產,出門不帶保鏢,那是找死!秦大少爺可能在和那些漂亮女星風花雪月吶!”
……
秦嬴聽著這些議論,心里嘿嘿冷笑。
他走到門店外的臺階上,撥通了張總的電話,沉穩地說:“張總您好,我是秦氏集團公司房產部的秦毅,您約了今天看市中心的大平層,請問您大概幾點有空?我提前準備好樓盤資料和戶型圖。”
電話那頭,張總甚是傲慢地說:“下午三點吧,你在樓盤門口等我,別遲到。對了,把周邊的學校、商場、醫院的資料都帶上,我沒時間跟你瞎磨蹭。”秦嬴恭敬地說:“好的,張總,我準時到。”掛了電話,翻開資料,找到那套大平層的詳細信息,業主是做建材生意的,因為資金周轉困難,急著掛牌,報價比同小區低了500萬,卻要求全款支付。
蔡詩詩從門店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杯冰鎮豆漿,遞到秦嬴面前,低聲說:“又要去看房?”
秦嬴接過豆漿,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燥熱。
他把資料遞給蔡詩詩,點了點頭說:“剛整理完購房合同,下午三點去看市中心的大平層,客戶是投資客,名下已經有3套房產了。”
蔡詩詩翻開資料,看到“全款支付”的備注,眉頭微微皺起,敏感地說:“又是投資客?我今天整理合同,發現近半個月的成交客戶里,有60%都是投資客,真正剛需買房的沒幾個。”
秦嬴靠在門店的墻上,目光掃過街上的樓盤廣告,分析說:“這就是問題所在。你看,這個小區去年單價4萬,今年漲到8萬,翻了一倍,可租金卻只漲了10%。房價脫離了租金和剛需,全靠投資客炒作,這就是泡沫。”
他拿起筆,在資料上畫了一條線,又分析說:“就像超寶當年的碳晶,要是我們只靠炒作價格,不做研發、不接訂單,早晚會崩盤。房地產也一樣,沒有真實的居住需求支撐,泡沫早晚要破。”
蔡詩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幫他理了理皺巴巴的領口,關切地說:“我還是不太懂這些‘泡沫’,但我知道,你每天跑樓盤、記數據,肯定是為了找到解決辦法。只是別太累了,你現在不僅是中介,還是孩子的爸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