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良本人更是亡魂大冒,他好歹也是武將出身,雖然這些年養尊處優,身手廢弛,但生死關頭,還是爆發出最后的兇性,狂吼一聲,抓起案幾旁裝飾用的一柄儀刀,不管不顧地朝著李毅撲來的方向猛劈過去!
然而,這垂死掙扎,在李毅眼中,如同兒戲。
李毅甚至沒有用刀格擋,只是側身一讓,那沉重的儀刀便擦著他的衣襟劈空。與此同時,李毅左手如電般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抓住了李幼良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響起。
“啊――!”李幼良發出一聲凄厲非人的慘叫,儀刀脫手。
李毅右手橫刀順勢向前一遞,冰冷的刀鋒,毫無阻礙地、精準地刺入了李幼良那肥碩的胸膛,直至沒柄!
李幼良的慘叫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那雙充滿恐懼、怨毒與不甘的環眼,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透胸而出的刀鋒,張了張嘴,鮮血如同泉涌般從口中冒出。
李毅手腕一擰,橫刀在李幼良體內絞動半圈,隨即猛地抽出!
一股血箭隨著刀鋒的脫離飆射而出,濺在虎皮座椅和地面上,觸目驚心。李幼良那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向后倒去,砸翻了案幾,酒水、文書、筆墨灑落一地,與他身下迅速漫開的血泊混合在一起。
涼州都督、長樂王李幼良,斃命!
堂內,死寂無聲,唯有濃重的血腥味迅速彌漫開來。
李毅甩了甩橫刀上的血珠,歸刀入鞘。他面色冷峻,毫無波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身,看向癱軟在地、嚇得幾乎暈厥的周明德,以及堂外那些聞聲探頭、面無人色的都督府屬官仆役,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逆首李幼良,伏誅!”
“傳本侯令:涼州都督府一應事務,暫由本侯接管!所有屬官吏員,各安其位,聽候調遣!凡有異動或隱瞞逆黨情事者,殺無赦!”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將李幼良謀逆伏誅之事,連同相關人證口供,呈報朝廷!”
“涼州邊軍,即刻起由本侯暫領,各級將佐,原地待命,整頓軍紀,安撫士卒,不得有誤!”
一道道命令,清晰、果斷、不容置疑地從他口中發出。雷霆手段誅殺首惡之后,必須立刻以鐵腕穩住局勢,防止更大的混亂。
陳五與親衛們轟然應諾,立刻分頭行動。
李毅走到堂口,望著外面陰沉卻已透出些許光亮的天空。姑臧城,涼州,這大唐的西陲重鎮,在經歷了一場短暫而血腥的風暴后,終于暫時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但李毅知道,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被引動。李幼良臨死前那番話,如同一根毒刺。長安城中的暗流,必須盡快揪出、清除。
他摸了摸懷中那份由百騎司初步整理、涉及長安逆黨線索的密報,眼中寒光閃爍。
涼州事了,該回長安了。
那里,還有一場更大的棋局,等著他去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