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良,校場煽動嘩變,意圖謀殺欽差,你可知罪?”
李毅在堂中站定,目光平靜地直視著他,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放屁!”李幼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李毅嘶聲咆哮,色厲內荏,“分明是你!是你這黃口小兒,在軍營之中,無故殺戮我涼州將士,意圖奪我軍權,激變軍心!本王……本王正要上表朝廷,參你濫殺無辜,圖謀不軌!”
到了此刻,他還在試圖顛倒黑白,反咬一口。
李毅嘴角的冷笑更深,他忽然側身,對陳五道:“帶進來。”
陳五轉身出門,很快,便押著兩個人走了進來。一個是之前在軍營引路、面如土色的郎將;另一個,則是從校場俘獲的、一名參與煽動、地位較高的李幼良心腹校尉。
那郎將一進堂,看到李幼良那要吃人般的目光,腿一軟就跪下了,涕淚橫流:“王爺!不關末將的事啊!是……是周長史傳的令,讓末將在校場配合……配合那些人……制造混亂……”
他語無倫次,卻將矛頭隱隱指向了周明德和背后的李幼良。
那心腹校尉更是面無人色,被陳五一腳踹在腿彎,跪倒在地,不等發問,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如何受李幼良秘密指派,暗中聯絡長安來的“商人”,收受重金,在軍中挑選死士,于校場操練時煽動嘩變,意圖趁亂殺死冠軍侯的計劃,一五一十地供了出來!
甚至,他還提到了李幼良與長安某些宗室、官員秘密通信,對朝廷多有怨望之語,以及克扣軍餉、私販軍械給西域商隊等不法之事!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抽在李幼良臉上。他臉色由灰敗轉為鐵青,又由鐵青漲成豬肝色,指著那校尉,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背主忘義的狗東西!血口噴人!本王……本王殺了你!”
他作勢欲撲,但他身邊的死忠將領,卻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恐懼――他們知道,事已至此,殺人滅口,只會讓事情更加無法收拾,而且,那位冠軍侯,會允許嗎?
果然,李毅冰冷的聲音響起:“李幼良,人證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李幼良胸膛劇烈起伏,環視堂內,除了身邊寥寥幾個同樣嚇破了膽的心腹,再無他人。堂外,是冠軍侯帶來的如狼似虎的親衛。校場那數千邊軍,已然離心。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極度的恐懼過后,反而涌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他猛地掙脫拉住他的手,一把抓起案上的酒壺,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酒水橫流。
“李毅!你休要得意!”他嘶吼著,狀若瘋魔,“你以為拿住了本王,就能掌控涼州?你以為殺了本王,就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告訴你!這天下,對李世民弒兄逼父不滿的人多的是!長安城里,盼著他倒臺的人也多的是!本王不過是其中之一!你今天殺了本王,明天就會有別人站出來!這大唐的江山,坐不坐得穩,還未可知!”
這番近乎赤裸裸的叛逆之,徹底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也隱隱指向了長安城中的暗流。
李毅眼神一厲,殺機畢露。他需要的口供,已經夠了。李幼良的瘋狂叫囂,更是將其謀逆之心昭示于眾。
“冥頑不靈,死不足惜。”李毅緩緩拔出腰間橫刀,刀鋒在昏暗的堂內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光,“李幼良,你身為宗室,受國厚恩,不思報效,反生異志,勾結逆黨,煽動軍變,謀殺欽差,罪證確鑿!本侯奉旨巡查,有臨機專斷之權!”
他踏前一步,那股曾在校場震懾全軍的恐怖煞氣再次升騰,將李幼良及其身邊幾人牢牢鎖定:
“今日本侯便代天行誅,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李毅身形已然動了!
快!快得如同鬼魅!
李幼良身邊那三四名死忠將領,只覺眼前一花,冰冷的刀光已然臨體!他們甚至來不及拔刀格擋,咽喉或心口便是一涼,鮮血噴濺,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