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的也快了吧?”
沈清薇看了眼江警官,沖張緹娜眨眼。
兩個人是革命友誼,當然是不可能忘記彼此的。
會心一笑,張緹娜沒有多問沈清薇的私生活,只是提醒她:“學姐多一句嘴,就算如今這個季總家纏萬貫,你們有全家十輩子也吃不完用不完的財富,但不管是w還是薇薇安的身份,你都要撿起來,可不能再丟了。”
“這也是你以后能在季家和丈夫面前立足的本事。”
“清薇,我是真心盼著你好的。”
沈清薇明白,能說出這些話,也是張緹娜拿自己當自己人才會掏心窩子的說出來。
她并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乖乖應道:“是。”
“我記住了學姐。”
“放心,年后一定交作業。”
這幾個月實在是手里頭的事情太多,從離婚到和季燼川周旋,從身世到老師,從顧家到季家。
沈清薇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間去做自己的事。
不過張緹娜說得在理,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丟了社會價值。
不然,就成了一個家族和男人的附庸品。
二人正寒暄,沈稚京也終于趕了過來。
“我來了,沒遲到吧?”
沈稚京第一次認識張緹娜,沈清薇先簡單地介紹了二人后,便一起跟著江遇白上了樓。
薛家只剩了一對老兩口。
整個屋子里都充斥著一股沉悶而又老舊的氣息。
只有客廳里還掛著薛明珠一張青春時期的藝術照。
只看照片,薛明珠也曾是個明媚而又驕傲的女孩兒。
而且這張臉,的確就是孤兒院照片上那個戴粉色貝雷帽的女人了。
老兩口見到警察又登門來了,甚是激動地湊過來:“警官,是我女兒有消息了嗎?”
“這些人是……”
江遇白直接說道:“這二位小姐,就是當初薛女士故意交換了身份的那兩個嬰兒。”
老兩口一聽如此,臉上都閃過愧疚之色。
“這……我們當初的確不知道明珠做了這種事。”
“兩位小姐,真是對不住啊。”
“是啊,明珠這些年不見蹤影,我們甚至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報應,還是她因為心懷愧疚出了什么事。”
“我們明珠明明是個善良的孩子,怎么會做這種事呢?至今我們都想不明白!”
“一定是她那個騙子男朋友做的,這個該死的騙子!把我們好好的一個女兒騙成這樣。”
江遇白眉梢一挑,神情凝重下來:“男朋友?”
“二老,上次我來,你們可沒說你們女兒有什么男朋友啊?”
薛家二老有些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這,您也知道,我們以前被人威脅過,如今可是真的不敢什么都說了啊。”
江遇白有些生氣,“你們知道,你們有所隱瞞,會讓案子很難偵破嗎?”
“如果你們早些說,也許你們女兒早就找到了!”
哪知薛家二老聽到這話,也只是‘嗤’笑一聲。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還會等到現在,連明珠是死是活都沒個音信嗎?”
沈清薇:“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她聽出薛家二老話中有些端倪,于是問道:“當年警察上門來取證,你們是說過的對不對?”
薛家二老一聽這話,都紛紛紅了眼眶。
薛母擦著眼淚說道:“是啊,沈小姐。”
“我們當初明明什么都說了,把能說的都說了。就算有人上門警告我們不許胡說八道,但是警察來的時候,我們還是把明珠的信息都給說了上去。”
“結果呢?結果不僅沒有等到明珠的消息,還被一些社會上的人堵上門來摔砸威脅的,警告我們再胡亂說話,就讓我們在a市待不下去!”
“當時,這對我們家來說,丟了女兒又遭了這些罪,就是脫了一層皮啊。”
“這些年過去了,你們警察就沒有再登過門。”
“明珠的案子石沉大海。”
“誰知道這次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且我們如今都老胳膊老腿兒的,也折騰不動了。”
“我們就想知道明珠她到底是死是活啊……咋就那么難呢!”
江遇白這才明白。
這是當年上門來威脅薛明珠父母的那幫人,當年在警方也給做了手腳。
難怪,當年薛家父母明明有去報案女兒失蹤,結果系統內關于薛明珠的調查,幾乎是一片空白。
江遇白現在懷疑,當年警方根本沒有調查此事。
只是走了一個過場,甚至沒有詳細記錄。
可憐的薛家父母,等了這么多年,結果被人給徹底做局忽悠,他們的女兒根本就沒有被找過。
難怪,上次自己登門他們才什么都不說。
今天也是因為自己帶了沈家這兩個女兒,所以他們才有些松動了吧?
也許是漆黑的深夜里終于盼到了一絲曙光。
所以,他們心中才終于又燃起一絲希望。
江遇白一身正氣凜然升起。
“你們放心。”
“今天你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詳細認真地記錄下來,回去就重啟當年薛明珠的失蹤案。”
“如果你們,愿意相信我的話。”
薛家二老對視一眼,相、相信?
他們,能相信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