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對于神工營那等存在而,忠誠,毫無意義。”
“唯有‘可控’,才是價值的唯一標準。”
他頓了頓,那冰冷的后半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轟然劈開了御史心中所有的道德與常識!
“一個聲名清白、無懈可擊的禁軍副統領周鈺,對他們而,是威脅。”
“但一個有了‘污點’,且這個污點,是自己兒子親手遞上的周鈺……”
“便成了一個可以隨時拿捏的,完美的傀儡。”
御史呆立在原地,他那顆驕傲了一輩子的心,在這一刻,被這套剝離了所有情感與道德,直指權力本質的冰冷算計,狠狠地擊碎!
“而我,周立,通過這個出賣父親的舉動,則向他們證明了,我是一個徹底的利己主義者,一個為了功名利祿可以斬斷一切羈絆的孤臣。”
“這種人,在他們眼中,才是最安全、最可靠,也最容易收買的工具。”
御史被這番話徹底震撼。
他明白了,周立獻上的不是愚蠢,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忠誠”――對權力的絕對服從。
他重新撿起那支掉落的、筆管上帶著裂紋的毛筆,以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將那段關于周鈺的罪狀,一字一句地,謄抄到了奏報之上。
當最后一個字落下,這份足以攪動乾坤的偽奏報終于完成。
御史抬起頭,那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接下來……該如何?”
周立卻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小小的蠟丸。
他平靜地說道:“奏報是寫給朝廷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