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為整個事件鏈,補上了一個完美的“意外”環節。
更重要的是……
“下官可以斷定,”周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道驚雷,轟然劈開了在場所有人心中所有的僥幸,“此人,本就是神工營安插在工部的外圍棋子。一個,在事情敗露之后,他們自己也想除掉的棋子。”
“我們主動將其拋出,在敵人眼中,這無異于兩個愚蠢的辦案者,在無意之中,幫助他們鏟除了一位可能知情太多的‘潛在污點證人’。”
這份“大禮”,將徹底打消敵人對他們的最后一絲疑慮!
讓他們從“可疑的辦案者”,徹底變為“愚蠢且有利用價值的自己人”!
周立的布局,早已不再是簡單的求生。
而是在敵人的棋盤之上,反客為主地,落下自己的棋子!
他所有的疑慮,在這一刻,盡數化為對神明般的狂熱信賴!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那支筆管上帶著裂紋的毛筆,那只手,因極度的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懷著一種近乎于朝圣般的心情,一字一句地,開始撰寫這份足以顛覆乾坤的致命奏報。
當寫完關于那名工部官員“監管不力”的罪狀之后,他停下筆,恭敬地,向周立請示下一步。
周立卻沒有說話。
他只是從懷中,取出另一張早已備好的、同樣泛黃的官紙,遞了過去。
那上面,是他早已擬好的、關于自己父親,禁軍副統領周鈺的段落。
他平靜地說:“接下來,把這段抄上去。”
“我們要告訴他們,這位工部官員,是我父親周鈺為了掩蓋自身過失,特意指使我們除掉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