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頭一凜,她突然明白,婁曉娥剛才那番舉動,遠不止是震懾那些流氓那么簡單。那是在向三叔公傳遞一個信號:她,婁曉娥,回來了,而且帶著父親的遺志,要重新制定這場游戲的規則。
兩人很快回到招待所。婁曉娥沒有急著休息,她從挎包里拿出紙筆,開始整理思緒。秦淮茹則默默地給她倒了一杯熱水,遞到她手中。
“秦總經理。”婁曉娥突然看向秦淮茹,眼神里帶著一絲笑意,“今天表現不錯。”
秦淮茹的臉頰微微發熱,她知道婁曉娥說的是剛才在老宅院里,她雖然緊張,卻始終站在她身后,沒有退縮。“曉娥,我……我只是跟著你。”
“不,你做的很好。”婁曉娥搖了搖頭,“你沒有露怯,沒有多嘴,這本身就是一種支持。”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我們必須重新審視局面了。三叔公以為我們只有一個月時間,以為那些釘子戶就能把我們拖垮。他錯了。”
她將手中的筆重重地放在紙上,發出“咔噠”一聲。
“他給了我們一個月的時間,但我們有了父親的工坊和手札,有了這些,我們何止一個月?他給我們設下了陷阱,但這個陷阱,也成為了我們反擊的。”
婁曉娥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手札上。那泛黃的紙頁上,不僅僅是父親的才華和智慧,更是她婁曉娥重振家族、創造未來的底氣。
“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去赴約。”婁曉娥抬起頭,眼神亮得驚人,“不過,這次,我不會再以一個‘被動繼承人’的身份,去跟他們談論所謂的‘家產’了。”
秦淮茹看著婁曉娥,她知道,一場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那我們要以什么身份?”秦淮茹下意識地問道。
婁曉娥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自信而又狡黠的笑容。
“我們是以‘曉娥童裝’的總經理和總設計師的身份,去向上海的商界,展現一個足以改變時尚界格局的,新品牌。”
她沒有說具體要如何做,但那股鋪天蓋地的自信和決斷,已經讓秦淮茹相信,無論前路有多少荊棘,婁曉娥都能帶著她們,披荊斬棘,走向勝利。
秦淮茹的心,因為這句話而徹底燃燒起來。她仿佛看到了父親手札里描繪的那個宏大世界,看到了“曉娥童裝”在上海灘大放異彩的未來。
然而,婁曉娥的目光深處,卻隱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冷靜。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硬仗還在后面。她今晚的舉動,無疑是在三叔公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這顆巨石會激起怎樣的波瀾?明天上午十點的會面,又將面對怎樣的狂風暴雨?
婁曉娥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眼底閃過一絲深沉。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而她,已經準備好,要掀起一場時尚界的驚濤駭浪。
而那張被福伯千叮萬囑,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的紙條,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她的挎包深處。那上面,寫著一個能“翻天”的名字。
她希望,永遠都用不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