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這個付出了一個季節等待的家來說,這是最鄭重,最守信的約定。
燕子的回歸,讓這個家關于“生生不息”的信念,得到了最完美的印證。
羅曉軍摟著妻子,看著眼前這幅溫馨的畫面。
任務完成:空巢守望。獎勵:多巴胺濃度提升百分之三十,家庭幸福指數提升至臨界點。
腦子里的聲音冷靜地播報著。
羅曉軍卻覺得,這種感覺,比引爆一顆超新星帶來的數據流還要爽。
他低頭,看著妻子泛紅的眼角和被夕陽映照得格外動人的側臉。
婁曉娥今天穿的那件淡青色布衫,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隨著她的呼吸,那片肌膚微微起伏。
羅曉軍感覺自己體內的某些物理規律,又開始不穩了。
“看見沒。”他湊到妻子耳邊,壓低聲音,“我說得沒錯吧。等待,就是為了讓重逢更有分量。”
“就你歪理多。”婁曉娥白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卻全是笑意。
“這可不是歪理。”羅曉軍的手不老實地摟住了妻子的腰,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為了慶祝燕子同志勝利歸來,也為了慰勞我們這么長時間的辛苦等待,今天晚上,咱們是不是得深入貫徹一下‘打掃’精神?”
那個“打掃”兩個字,被他咬得又輕又重。
婁曉娥的臉“轟”的一下,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這個男人,怎么隨時隨地都能開上車。
她又羞又好笑,伸手在羅曉軍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
“沒個正經。孩子們都看著呢。”
“怕什么,他們看燕子呢。”羅曉軍非但沒松手,反而把人又往懷里帶了帶,“再說了,燕子都回來了,咱們也得趕緊開工,爭取明年讓咱們家多兩個小燕子看。”
“呸。誰要跟你生。”
婁曉娥嘴上抗拒著,身體卻軟在了丈夫懷里,心里甜得像灌滿了蜜。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時,新的情況出現了。
那兩只剛剛歸來的燕子,幾乎沒有片刻休息。
它們在巢里親昵地互相梳理了一下羽毛,然后就立刻開始了新的工作。
一只飛出院子,不一會兒,嘴里就銜著一小塊濕潤的,顏色比普通泥土更深的泥巴飛了回來。
它熟練地把那塊泥巴,糊在了舊巢的邊緣。
另一只也沒閑著,它竟然飛到了那片剛剛長出太陽花幼苗的小花圃邊上。
它在地上啄食了幾下,然后銜起了一小截……好像是某種植物的根莖。
“爸爸,你看,小燕子在干什么呀?”
羅安寧最先發現了不對勁。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兩只燕子,一只負責運泥,一只負責運送那種不知名的植物纖維。
它們配合默契,效率極高。
舊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加固,被擴大。
“它們這是在…擴建?”傻柱看得嘖嘖稱奇,“去年回來可沒這么大動靜啊。今年這是要干大工程?”
羅曉軍也覺得有點奇怪。
他看著那只燕子不斷從花圃里銜來的植物纖維,總覺得那東西有點眼熟。
就在這時,那只負責運輸纖維的燕子,在飛回巢里的時候,也許是沒銜穩,一小截植物根莖從它嘴里掉了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羅平安的腳邊。
“爸爸,你看,它掉東西了。”
羅平安彎腰撿了起來。
那是一小段濕漉漉的,還帶著泥土的白色根莖,上面甚至還連著兩片細小的嫩葉。
羅曉軍接了過來,放在手心仔細看了看。
分析中……物種:未知草本植物。成分:富含高強度植物纖維及微量粘性蛋白。功能:天然建筑粘合劑及加固材料。
“這是晴雨草的根?”
羅曉軍認出來了。
這正是墻角下那叢最早報春的晴雨草。
燕子竟然知道用這種草的根莖來加固自己的巢穴。
這就有點意思了。
去年的它們,可沒有這個本事。
難道出去旅了個游,還順便進修了個建筑學?
更讓大家驚訝的還在后面。
那只負責運泥的燕子,這次飛回來的時候,嘴里銜著的,除了泥巴,好像還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
當它把泥巴糊上燕巢時,那個亮晶晶的東西,也被它一起按了進去。
在夕陽最后的余暉下,那個小小的亮點,在嶄新的泥墻上,一閃一閃。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東西?
燕子這次回來,好像帶了不少新玩意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