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和秦淮茹幾乎同時點了點頭。
晚飯后的碗筷已經收拾干凈。
棒梗和孩子們在屋里看小人書,羅念和羅希則在安靜地感受著父親回歸后,這個家愈發圓滿的法則流動。
石桌旁,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夜色溫柔,星光點點。
“走吧。”
羅曉軍站起身,很自然地,朝著院門口走去。
婁曉娥和秦淮茹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當他們走到院門口時,正好遇上了提著個空酒瓶,準備出門打酒的許大茂。
許大茂看見這三人并排走著,羅曉軍走在中間,那兩個女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安寧笑容。
他心里那股子酸水,一下子就冒了上來。
“喲,這是要去哪兒啊?”他靠在門框上,斜著眼睛,語氣怪里怪氣的。
“吃飽了撐的,出去遛彎兒啊?羅同志可真是好福氣,一個男人,兩個女人陪著,這日子過得,比皇上還舒坦。”
羅曉軍沒有理他,只是側過頭,對婁曉娥和秦淮茹笑了笑。
婁曉娥連個眼神都沒給許大茂。
秦淮茹則是微微低下了頭,腳步更快了一些。
許大茂見自討沒趣,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朝著地上不屑地啐了一口。
“德性。”
三大爺閻埠貴正蹲在自家窗臺下,拿個小鑷子,小心地給自己的寶貝韭菜捉蟲。
他看見三人出門,心里的小算盤又撥動了一下。
“天都黑了,出去走一圈,鞋底子都得磨掉不少。”
“這來來回回的,費了力氣,回家不得多喝兩口水?水也是要錢的。”
“真是不會過日子。”
他搖了搖頭,覺得這家人,從根上就透著一股子不會算計的傻氣。
出了四合院,外面胡同里的喧囂立刻撲面而來。
鄰居家的吵鬧聲,孩子們的追逐聲,還有各家廚房里飄出的,混合著油煙和飯菜的香味。
羅曉軍腳步未停,他伸出左手,牽住了婁曉娥的手。
又伸出右手,牽住了秦淮茹的手。
他的動作是那么自然,就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婁曉娥的手指微微一顫。
那手心的溫度,是真實的,帶著男人特有的,讓人安心的干燥與溫暖。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里那些細微的紋路,那是屬于“羅曉軍”這個人的印記。
這么多年,她在夢里牽過這只手無數次。
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清晰,這樣讓她心里踏實。
秦淮茹的手被牽住的瞬間,眼眶又是一熱。
這只手,比她記憶中的更寬厚,更有力。
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關節,能感覺到那手掌包裹住自己小手時,那種不容置疑的保護感。
這些年,她用自己的雙手撐起了一個家,扛過了無數的風雨。
她的手,早就變得粗糙,甚至有些變形。
可現在,被這只手牽著,她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什么都不用操心的小女人。
三個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并排走在被月光拉長的胡同里。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走著。
腳步聲很輕,在夜晚的胡同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和諧的韻律。
“你看,墻角那花兒開了。”秦淮茹最先打破了沉默,她指了指一戶人家墻根下,那一小片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嗯,挺好看的。”羅曉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白天就注意到了。”婁曉娥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理性的探究。“這種花叫紫茉莉,很有意思,它一棵植株上,能開出不同顏色的花。這和基因的顯性與隱性表達有關。”
“管它什么莉呢,好看就行。”秦淮茹笑著說。“改明兒我也在咱們墻角種點,看著心里舒坦。”
“好啊。”羅曉軍笑著應道。
他手心的溫度,似乎因為秦淮茹這個小小的愿望,微微升高了一絲。
婁曉娥敏銳地感覺到了這個變化。
她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他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完美的法則化身。
他是一個會因為妻子一句話而產生情緒波動的,真實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