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志在院子角落,老槐樹的樹蔭之下,圈定了一塊大約一米見方的區域。
他沒有改變這里的任何物質,草地還是草地,泥土還是泥土。
但他將這片區域的“空間法則”,進行了一次極其巧妙的“重疊”。
這片小小的空間,從此在法則層面上,與四合院的其他部分,有了一層看不見的“次元隔斷”。
它既是四合院的一部分,又是一個獨立的,不受打擾的“個人空間”。
緊接著,羅希的共情法則鏈接能力發動。
她的意志化作最溫柔的邀請函,沒有直接觸碰那只貓,而是注入了那個剛剛被構建好的“個人空間”里。
她將那份獨屬于貓的“孤獨感”,原封不動地,設定成了這個空間的“準入密碼”。
只有真正理解并尊重這份孤獨的生命,才能感受到這個空間的存在,并安然地進入其中。
她還在這個空間里,留下了一個“出口”。
一個只要它愿意,一爪子就能邁出來,融入四合院溫暖日常的“門”。
這一切,只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院門口的爭吵還在繼續。
“我看就得把它送走!送到城外去!”
許大茂還在煽風點火。
“不行!不能這么草率!”
二大爺不同意,這會削弱他“臨時管理小組”的權威性。
就在這時,那只流浪貓動了。
它不再發抖,眼神中的恐懼也漸漸褪去。
它好像感受到了什么。
它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走進了四合院的大門。
它沒有理會那些還在爭吵的人類。
它的步伐優雅而從容,穿過院子,徑直走向了角落里的老槐樹。
然后,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它走到了那片樹蔭下,蜷縮起身體,舒服地躺了下來。
它閉上眼睛,喉嚨里發出了滿足的,輕微的呼嚕聲。
它找到了它的歸宿。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嘿,這…這貓成精了?”
許大茂看得目瞪口呆。
“它…它怎么就跑那兒去了?”
二大爺也愣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管理范疇。
“我明白了!”
三大爺一拍大腿,露出了然的神情。
“這叫風水!那個位置,一定是咱們院里風水最好的地方!能聚氣,能招財!這貓有靈性,它自己找過去了!不行,明兒我得把我的躺椅也搬到那兒去。”
一大爺則欣慰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萬物有靈,它知道咱們院是好地方,有好人。它這是來投奔咱們了。以后,誰也不許欺負它。”
一場鬧劇,就這么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婁曉娥和秦淮茹相視一笑。
秦淮茹轉身回了廚房,不一會兒,拿了一個小碗出來,里面放著幾塊撕碎的,中午吃剩的魚肉。
婁曉娥則端來了一碗清水。
她們沒有走近,只是把碗輕輕地放在了離那只貓不遠的地方。
“想吃就自己過來吃,我們不打擾你。”
秦淮茹輕聲說。
那只貓睜開眼,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那兩只碗,但它沒有動。
它只是又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享受著屬于它的,那份被完全尊重的孤獨。
羅念和羅希看著這新加入的家庭成員,心中充滿了寧靜的喜悅。
他們知道,這個家,變得更完整了。
夜深了。
院子里一片寂靜,只有蟲鳴和那只貓均勻的呼吸聲。
棒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天儲物間里那場奇妙的“影子木馬”戲法,給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他閉著眼睛,腦子里全是那個在墻上奔跑跳躍的,自由自在的木馬影子。
他太喜歡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回想著那個畫面。
睡夢中,他自己也騎上了一只影子木馬,在無邊無際的墻壁上飛馳。
就在他睡得最沉,夢做得最開心的時候。
一股極其微弱的,帶著童趣和幻想色彩的“夢境法則”,從他的身上,悄悄地“溢出”了。
這股能量沒有消散。
它被屋子里那股和諧安寧的“家之法則”所吸引,飄向了臥室的角落。
在那里,一盆用來凈化空氣的吊蘭旁邊。
一株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完全由半透明的,閃爍著微光的花朵和葉片構成的植物,悄然無聲地,從空氣中生長了出來。
它的花瓣上,流動著星光一樣的色彩。
葉片的脈絡里,能看到小小的,奔跑的木馬剪影。
一個只屬于棒梗的“夢境花園”,在他的臥室角落,悄然綻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