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門口有只小貓。”
羅希從儲物間里跑出來,小聲對秦淮茹說。
“它好孤單。”
秦淮茹擦了擦手,還沒來得及說話,院門口就傳來了許大茂那尖酸刻薄的聲音。
“嘿!哪來的野貓!滾開!一身的跳蚤,別把晦氣帶到咱們院里來!”
緊接著,是一聲石子砸在門板上的悶響,和一聲受驚的貓叫。
羅希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許大茂你個孫子,欺負一只貓算什么本事!”
傻柱的聲音從廚房窗口吼了出來,他手里還拿著個炒勺。
“我樂意!這破貓擋著我路了!”
許大茂回過頭,一臉的挑釁。
“秦淮茹,你還不管管你女兒,讓她別老往外撿這些不三不四的東西!咱們院子是什么地方?是先進模范大院,不是垃圾收容站!”
他故意把聲音提得老高,生怕院里有人聽不見。
秦淮茹的臉白了一下,快步走到門口,把羅希拉到自己身后。
“許大茂,你說話別那么難聽,孩子就是看著貓可憐。”
她嘴上說著,心里卻在盤算,這貓要是真進了院子,一天得吃多少東西?家里可不寬裕。
賈張氏早就從屋里沖了出來,她一看見那只蜷在門口,瘦得皮包骨頭的黃貍貓,立刻就炸了毛。
“哎喲我的天爺!這哪來的喪門星!快把它趕走!這東西招災,不吉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她一邊嚷嚷,一邊撿起掃帚就要往外打。
“住手!”
一大爺易中海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眉頭緊鎖。
“賈大媽,你這是干什么!它也是一條性命!”
他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看著那只瑟瑟發抖的貓,又掃了一眼院里的人。
“咱們院,講究的是一個‘仁’字。對人要仁,對生靈,也要有起碼的憐憫之心。許大茂,你剛才扔石子,就很不對!”
許大茂撇了撇嘴,沒敢跟一大爺頂嘴。
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肚子湊了上來,官架子端得十足。
“中海說得有道理!但更重要的是管理問題!”
他指著那只貓,像在指點一個重大的工作疏漏。
“這只貓的出現,暴露了我們院在公共安全和環境衛生管理上的漏洞!誰能保證它沒病?誰來為它可能造成的破壞負責?我提議,必須立刻成立一個‘流浪動物臨時管理小組’,由我牽頭,對這只貓進行全面的評估和處理!”
三大爺閻埠貴端著他的茶缸子,從人群后面鉆了出來,眼睛在那只瘦貓身上滴溜溜地轉。
“二大爺說得在理,不過…這貓要是能抓耗子,倒也不是全無用處。咱們院里耗子不少,買耗子藥也得花錢。要是它一天能抓兩只耗子,一個月就是六十只,一年下來,能省下好幾塊錢的藥錢呢。這筆賬,得算。”
他心里盤算著,要是這貓能帶來經濟效益,那留下也未嘗不可。
院門口吵吵嚷嚷,成了一鍋粥。
那只流浪貓被這陣仗嚇壞了,它緊緊地貼著門檻,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它不是一只普通的貓。
它是“孤獨法則”在地球這個維度上,一個極其微弱的投影。它不渴望親昵的撫摸,也不需要熱情的擁抱。它只是在尋找一個能容納它的“孤獨”,又不試圖消除它本性的地方。
它流浪了很久,到過很多地方,但那些地方要么充滿了排斥,要么充滿了過于熾熱的,想要同化它的善意。
只有這個四合院,它從里面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羅念和羅希站在人群后面,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哥哥,它害怕我們。”
羅希輕聲說。
“它害怕我們用‘愛’去包裹它。那會抹殺它的本質。”
羅念的意識已經解析了這只貓的存在形式。
就在這時,整個四合院的根基,父親羅曉軍的意志,發出了一次極其寧靜的“法則接納”。
院子里的風,輕輕地拂過那只貓的身體,帶走了它身上的一些緊張。
老槐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對它發出無聲的邀請。
就連門檻上那冰涼的石頭,也仿佛變得不再那么硌人。
孩子們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家的意義,在于包容萬物。不光是包容熱鬧與和諧,也要包容沉默與孤獨。
“我們不能強行把它抱進來。”羅念說。
“嗯,要給它一個它自己想要的家。”羅希點頭。
婁曉娥和秦淮茹不知何時,也走到了他們身邊。
“強扭的瓜不甜。”
秦淮茹看著那只貓,眼神里帶著憐憫。
“它在外面受了苦,怕人。你硬要對它好,它反而覺得你要害它。得讓它自己覺得這里安全,自己走進來才行。”
“真正的愛,是尊重對方的獨立性。”
婁曉娥的聲音在孩子們意識中響起,理智而清明。
“它有保持孤獨的權利。你們要做的,不是消除它的孤獨,而是給它的孤獨,一個溫暖的,可以安放的地方。”
母親們的話,讓兄妹二人心中最后的方案徹底成型。
他們不需要再討論。
兄妹二人對視一眼,共同將手,按在了院中那棵老槐樹粗糙的樹皮上。
他們的意志,順著樹根,沉入了四合院的法則網絡。
一場無聲的,精妙絕倫的“空間工程”,開始了。
羅念首先調動了空間法則重構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