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焦灼的等待中,羅曉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他藏在袖子里的手,輕輕撥動了那臺輿論收音機的旋鈕。
一股無形的電波,瞬間覆蓋了整個院子。
正在維持秩序的幾個街道干部,還有幾個從廠里跟來看熱鬧的正直的老師傅,忽然感覺耳朵里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滋滋”聲,像是收音機信號不好。
他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可仔細一聽,那滋滋聲中,竟斷斷續續夾雜著一個驚恐萬狀的男人聲音。
“是……是王副局長通過一個叫蝎子的中間人聯系的我。”
“他……他說,這是最后的機會,必須把你徹底搞臭讓你身敗名裂。”
“照片是第一步用來坐實你和兩個女人關系混亂,第二步就是報社的匿名舉報信……”
“信是許大茂寫的蝎子說,信已經交給了報社的劉編輯證據就是這些照片和偽造的口供。”
聲音斷斷續續,卻字字清晰。那幾個干部和老師傅,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們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立刻就明白了這聲音里包含著怎樣一個驚天陰謀。他們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憤怒,再看向報社那兩個人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審視和冰冷。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劉主任和李科長拿著一沓還帶著水汽的照片,快步走了回來。他們的臉色,異常的古怪。
“照片洗出來了。”劉主任的聲音有些干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劉主任深吸一口氣,舉起了第一張照片。
照片上,不是羅曉軍和秦淮茹或者婁曉娥的親密照,而是一個戴著帽子,只露出側臉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趴在四合院的院墻外,舉著一臺相機,對著院子里面偷拍。
這張照片一出,全場死寂。
這這是什么情況?
報社的劉編輯和記者小張,看到照片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了一半。
羅曉軍笑了,笑得云淡風輕。他看向那位劉編輯,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全院:“劉編輯,您是大報社的領導,見多識廣。您認識照片上這個鬼鬼祟祟的‘熱心讀者’嗎?”
劉編輯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強作鎮定,矢口否認:“不……不認識!我怎么會認識這種人!”
“哦?不認識啊。”羅曉軍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沒關系。那這一張呢?”
劉主任配合地舉起了第二張照片。
這張照片的背景,是在一個僻靜的街角。照片里,正是那個偷拍的男人,正將一卷膠卷,小心翼翼地遞給另一個人。
而那個接膠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刻站在院子里,一臉正義,滿頭大汗的《京都日報》劉編輯!
轟!
整個四合院,徹底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