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唐光磊的反應最大。
瞪大了眼睛,手里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茶杯都晃了一下,水濺了出來。
蔡家強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驚呼道:
“什么情況?趙大海涉黑?他不就是……縣公安局食堂的一個管事的廚子嗎?”
“那是偽裝。”
王福打斷了他,耐心的將縣公安局目前掌握的線索,挑揀著能說的,逐一說了出來:
“據調查,這個趙大海,長期利用縣公安局給他那輛采購車發的特別通行證當幌子,在長遠縣和咱們江峰縣之間來回穿梭。表面上是買菜,實際上……是在幫劉剛黑惡勢力團伙,跨的運輸違禁品。”
當然王福雞賊的省略掉了好幾箱黃金這個最核心的機密。
畢竟,這種驚天秘密要是說出來,難保唐光磊和蔡家強不起什么歪心思。
王福嘆了口氣,一臉無辜的看了看唐光磊:
“唐鄉長,這事兒把我也嚇了一跳。要不是李隊剛才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里呢。這劉剛的案子牽扯太廣了,咱們鄉……這次怕是也被卷進漩渦里了。”
王福這番表演,其實是李全勝來之前特意交代的。
李全勝知道,王福是鄉里的人,還要在唐光磊手底下混飯吃。
如果讓唐光磊覺得王福跟縣局走得太近,甚至成了李全勝的跟班,那等李全勝一走,唐光磊肯定要給王福穿小鞋。
所以,必須得讓王福表現出一種我也是被縣局蒙在鼓里的姿態,以此來向唐光磊表忠心,示弱。
果然,唐光磊聽完,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在王福身上打量了一圈,若有所思。
他是什么人?
官場老油條了。
王福和李全勝這點雙簧戲碼,自然騙不過他。
但他并不在意這些細節。
他在意的是態度。
既然王福愿意服軟,愿意在他面前演這一出不知情的戲,那就說明王福心里還是有他這個鄉一把手的。
這就夠了。
唐光磊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因小失大的人收回審視的目光,點了點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拿出了鄉長的派頭:
“既然這樣……那這性質可就變了。”
唐光磊手指敲擊著桌面,沉聲說道:
“現如今臨近年關,正是治安形勢最嚴峻的時侯。咱們鄉里出了這么大的案子,不僅死了人,還牽扯到縣里的黑惡勢力和違禁品運輸……這影響太壞了。”
他看了看王福,直接下達了命令:
“王所長,我覺得……這案子應該趁早結了。不能再拖了。”
“以后這件重案的情況,你自已要有個判斷,及時向鄉黨委匯報就行,不用每次都麻煩李隊長親自跑一趟。李隊長是干大事的人,縣里那么多案子等著他呢。”
這一句話,既敲打了王福以后有事多向我匯報,又捧了李全勝你是大忙人,別老來我們這兒插手。
李全勝一聽,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這唐光磊,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但他剛才的命令,雖然是在敲打王福,卻也從側面證明了一件事——他愿意賣李全勝一個面子,不打算在這個案子上過多糾纏和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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