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二樓往下看去,唐光磊轉過頭,盯著蔡家強,神色異常嚴肅的交代道:
“小蔡,你聽好了。待會兒下去,不管李全勝要干什么,要調什么檔案,查什么人,是讓鄉里怎么配合,都要盡全力記足對方的條件。”
咬著牙說道:
“現在縣里的風向你也知道,這案子是大雷。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配合公安局,早日把這個案子給破了。只有案子破了,咱們才能把李全勝這個兇神,早點給送走。明白嗎?”
唐光磊是不敢得罪李全勝的。
李全勝現在和李若男是鐵盟,要是把這人得罪了,那他兒子的路就被堵死了。
聽完這番話,蔡家強的表情變得極其復雜。
看了看樓下正在彈煙灰的李全勝,心里那股子怨氣怎么也壓不住。
李全勝這個人太傲氣了。
上次在酒桌上,把他懟得下不來臺。
而且,他抓了蔡宇,一點情面也不講,甚至還放話說要判十年起步。
這對于蔡家強來說,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在把他作為副鄉長的尊嚴按在的上摩擦。
現在,唐光磊居然還要讓他去給李全勝當孫子,去“盡全力記足”對方?
蔡家強感覺自已在鄉里現在是面子全無,但是,面對唐光磊那嚴厲的目光,自已沒得選。
“呼——”
蔡家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明白。鄉長放心,我……一定配合。”
蔡家強跟在唐光磊身后,低眉順眼的下了樓。
一進一樓的會客室,唐光磊先一步,快步走上前,親自給李全勝拉開椅子,還沒坐下,關切的話就先遞了過去:
“李隊長,您看您,大老遠的跑一趟。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還是說案子上有什么需要我們鄉里配合的?您盡管開口。只要是能幫上忙的,我唐光磊絕不含糊。”
李全勝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把手里的包往桌上一扣,笑呵呵的說道:
“唐鄉長,您還別說,我還真有個急事需要您幫忙。”
身子前傾,直截了當的問道:
“我想問問……咱們鄉里,有沒有那種水性特別好的后生?最好是那種能在水底下憋氣摸魚的。”
“啊?”
這一下,把唐光磊和蔡家強都問愣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臉的茫然。
蔡家強忍不住插了一嘴:
“李隊,您要會水的人干什么?那輛面包車……連通尸l,不是都已經從麻山湖里撈出來了嗎?難道……湖里還有別的?”
看了看兩人那警惕又疑惑的眼神,李全勝并沒有急著解釋,而是不動聲色的給旁邊的王福使了一個眼色。
王福心領神會。
他咳嗽了一聲,站了出來,臉上掛著那種既震驚又帶著點“我也是剛知道”的苦笑,對著唐光磊匯報道:
“唐鄉長,蔡副鄉長。有個情況……我也是剛才李隊跟我交了底,我才知道的。”
王福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死者趙大海……可不是個簡單的受害者。這個人……涉黑涉惡。”
“什么?”
此話一出,唐光磊的反應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