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嵐低眸一笑,“被你這么一說,好似七皇子很受父皇的偏愛。”
王雪梅呃了一聲,她自然沒這個愚蠢的念頭。只不過從啟德帝的行為模式,以及七皇子賭咒發誓中,她推斷出來的罷了。
“太子妃或許瞧不上七皇子,但淑妃娘娘還在,他比大皇子更有希望。”
“你說這話更是好笑,我是太子妃,難不成我還要棄了自己的夫君,去支持一個我不熟悉的還有殺害我兒子嫌疑的人不成?我是病了,不是瘋了。”
王雪梅看著有些激動的徐攸嵐,眸色微暗,她不急不緩道:“可能我說的話會讓太子妃有些刺耳,但事實上無論從哪個層面來看,東宮勝算都不大。”
“太子的母后早早去世,她的家族也在十數年前就倒臺。而太子妃您,更是孑然一身,整個東宮唯有我那堂妹王雪燕家世尊貴,尚有幾分助力。”
“可是這份助力在我嫁入七皇子府之后,便會變得微不可聞。”
王雪梅打量著徐攸嵐平靜的神色,驚訝與她的淡然,繼續說道:“所以這時候,東宮就是個活靶子。而太子妃若能答應與我合作,將來,你和太子依然能夠安詳尊榮,做一個尊貴閑散的王爺。”
徐攸嵐剛想說話,王雪梅又道:“臣妾知道你讓堂妹聯系其他世家的人,想要他們返京,為東宮增添籌碼。也不怕告訴您,家里給我來了信,問了我的意思。”
“我覺得太子妃真是個聰明的女子,那些世家多年前被趕出京都一直想回來,若您真有法子讓他們回來,他們必然會很感激你,并且支持東宮。”
“但您別忘了,當年他們會離開京都是因為您的母親,你們之間的仇恨無法靠這一些消減的。”
徐攸嵐笑了,“別把世家說的那么有血性,真如此的話,當年你們就不會因為我母親提刀殺人而灰溜溜的走,而是奮起反抗,流血不流淚。那時候走,不就是怕了她的‘不講道理’?”
王雪梅被堵的臉色微微一變,扯出一抹干笑:“所以啊,他們的恨意很綿長的,何況,這事過去沒多久。”
“有句話說的話,天下沒有永遠的仇人,只要有利益在手,仇敵亦能化干戈為玉帛。”
“世家也是如此。”
“太子妃的意思是,這件事沒得談了對么?”王雪梅微微沉下了臉。
徐攸嵐淡淡一笑,“東宮絕不低人一等。”
“如此,那很遺憾。”王雪梅起身,“不過我的誠意是有的,七皇子讓我跟您道歉,并再次澄清,二位公子的死不是他所為,還請太子妃明鑒。”
徐攸嵐輕輕頷首,“這件事沒完,我會讓人查的。”
“如此我就放心了。”王雪梅看出她沒有真的敵對七皇子府,松了一口氣,“祝您早日康復。”
徐攸嵐抬眸與她對視,“會的,要不了幾日,就該好了。”
王雪梅聽懂了她的暗示,轉身離開。
“公主,這七皇子妃好大的野心,居然讓東宮支持七皇子,怕是瘋了!”
“她有那個資本,世家早些年狼狽離京之后便逐漸衰落。王氏目前是其中的領頭羊,她自然不愿意臣服。”
楊嬤嬤偏頭看向徐攸嵐,“那公主何不假意與她交好?伺機而動呢。”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我不會答應合作,她的真實目的是探底看看我對七皇子的態度。”徐攸嵐不得不承認,這位王氏嫡女有兩把刷子。
怪不得上輩子七皇子成了九皇子奪位路上最大的絆腳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