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最后給太后行了一禮,起身跟著秦嬤嬤去了后殿。
秦嬤嬤推開了黑洞洞的宮殿大門,里頭陰風襲來。
賢妃冷的發抖。
她回頭看了一眼幾丈之外的暖陽,眼底帶著無比的眷念。
秦嬤嬤催促她,“賢妃娘娘,快些吧,別耽誤時候了。”
賢妃轉過頭來,眼眸深邃,“秦嬤嬤,這些年多虧有你的照顧,本宮感激不盡。日后辰王就拜托你了。”
秦嬤嬤沒有答話。
賢妃抬腳,路過她身側的時候,她低低地說了一句:“太后年邁,嬤嬤珍重。”
秦嬤嬤瞳孔幾不可聞一動,隨即跟著賢妃走進殿中。
過了片刻,她打開殿門,一邊擦拭手一邊交代暗處候著的宮女把里面清掃干凈。
前殿中,太后焚香燒經,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頭也不回:“解決了?”
秦嬤嬤嗯了一聲,太后沒聽清,轉過頭來,蒼老的面孔上帶著不虞。
“你說話大點聲!”
秦嬤嬤點頭,并回答:“已經處理干凈,是延后幾日說病逝,還是弄成畏罪自戕的樣子?”
太后渾濁的眼動了動,“大皇子有個自戕的母妃不好,便說病逝吧。”
這便是還要斗,并且支持陳王的意思了,秦嬤嬤了然,冷不丁地又想起賢妃對她說的話。
太后,確實年老了。
秦嬤嬤抬眸觀察太后的身形,及時扶住起身不穩的太后,“太后,可要去休息了?”
“休息吧,派人去閆家,要他們都安靜下來,配合哀家。”
“老奴明白。”
――
次日,東宮。
徐攸嵐歪在榻中一邊吃東西一邊問軒轅漠,“宮里頭還沒什么消息?”
“暫時還沒,不過我安排的眼線傳信,父皇已經和太后見過了,想來兩人已經達成交易了。”
“就不知,這個交易的結果是什么了?”
徐攸嵐蹙眉想了一會,“左不過太后認輸,又或者奮起反擊。但就目前來看,很安靜,不像要反擊的樣子。”
“別想那么多了,你都病了。”
“這不是裝的么?”徐攸嵐笑著說道,軒轅漠卻一臉嚴肅,“你別騙我了,昨日你分明臉色不好,不是裝的!”
徐攸嵐驚訝,沒想到軒轅漠的觀察力這么敏銳。
“昨夜你睡得也很不安穩,現如今什么事都沒你的身體重要,別想了。”
“可我呆著也沒事做,又不能出宮。”
軒轅漠臉上浮起一抹愧疚,“對不住令月,叫你跟著我受苦了。”
“……倒也沒那么嚴重。”
徐攸嵐拉著軒轅漠的手,拍拍安撫他,“左不過出不去,咱們不若分析分析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除了三皇子,其他幾位都已經上了舞臺,那這就不可能輕易結束了。”
“你是太子,大皇子和七皇子都被禁足,軒轅宸那邊接下來必然要對你下手,你有何打算?”
軒轅漠不在意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軒轅宸靠著青霉素如今聲望頗重,這是好事也是壞事,父皇那個人,一生都在搞權衡,你覺得他會放任這種情況發生嗎?”
“所以呀,我幫他請來的幫手。”徐攸嵐狡黠一笑。
軒轅漠看向她,“王家那些人?父皇忌憚他們,未必肯用啊,當年要不是你母親,世家都趕不走,他不太可能會引狼入室的。”
“我知道,所以嘛,我還有第二備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