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人他們還沒到京城?”徐攸嵐揚眉,不太相信這話。
從她和王雪燕說了合作已經過去多日,這來回書信加上車馬,便是再不著急也到了。
提及這個王雪燕面色發苦,“我給父兄去了信,但他們一開始不同意。而昨日的事就算我快馬去報,也需得兩日才有個回應。”
也就是說,王家即便這時候趕來,也需得三日后了。
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徐攸嵐扶額,她從沒想到一個世家會如此……簡直叫她一時之間都找不到形容詞。
“我堂姐她會有事嗎?”
徐攸嵐看向王雪燕小心翼翼的神色,心頭一軟,回答她:“今日七皇子妃沒進宮,看樣子她并不擔心這件事會造成什么影響。事實也差不多,七皇子雖然被禁足,淑妃也拿了協理六宮之權,但處置也就僅此而已了。”
死了兩個人,對七皇子不過是禁足,淑妃拿了個協理六宮之權已經是輕的不能再輕了。只不過他們有些人不能接受罷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雪燕終于聽到了個準信,大大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貶為庶人之類的,就不算糟糕。禁足而已,等王家到了,想個法子給七皇子立功,便能解了。
至于淑妃的協理六宮之權……那就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
“既放心了便回去吧,記得對外要說我病了。”
王雪燕忍住了想問為什么的沖動,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云芝不解道:“姑娘,太子妃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裝病啊?莫不是她還記恨著兩個孩子的死,想鬧騰這件事?”
“別胡說!”王雪燕呵斥了云芝,眸光掃向四周,好在這處沒人,她低聲道:“不管如何,咱們照辦就是,若堂姐那邊派人來問消息你也這般回答,懂了嗎?”
“……是。”
王雪燕看向天空,最近的天氣都陰沉沉的,好似要下雨又冷的慌。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不安。
太子妃死了兩個孩子,從母親的角度,沒人會輕輕放過這件事。她的反應好奇怪,而宮里對七皇子的懲罰瞧著重實則真算起來也并不重,說明要么七皇子不是兇手,陛下知道。要么就是他確實殺了人,陛下顧全王氏的面子,卻也壓不住雷霆之怒。
畢竟說起來死去的李鈺李暢也是他的小輩。
王雪燕擰著眉頭,頭好疼啊。父兄怎么還不來,這京城的水比她想的要渾濁太多了。
――
七皇子府。
王雪梅正悠哉地喝著茶,七皇子怒氣沖沖進來,質問道:“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喝茶,我進宮你為何不去?”
“陛下沒有宣召我,殿下讓我如何去?”
軒轅松臉色陰沉,“就算父皇沒有召見,你哪怕在宮門口等我呢?陳王妃都在門口等著大哥,而我,孤零零的回來,成了滿宮的笑話。”
“你知道父皇如何懲罰我的嗎?他讓我禁足半年無詔不得出,這與廢了我有何區別!”
“區別就是,陛下沒有說廢了你。”王雪梅依然淡定。
軒轅松一愣,“你什么意思?”
王雪梅忍住要翻白眼的沖動一點點教道:“死的人身份不低,那是太子妃的親子,與情他們是陛下的親戚后輩。于禮,永寧侯府被判流放不至于死。而殿下你出現在那,恰好那兩人死了,不管你是否無辜,陛下都會生氣。”
“那罰你,不就是應該的?”
軒轅松順著她的思路往下想,“但父皇也知道我十之八九是無辜的,那他為何還罰那么重?”
“不重如何向東宮交代,如何向天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