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嵐和軒轅漠暗中交流的時候，啟德帝將九皇子和貴妃也打發走了。

九皇子本來有些不滿意這件事為何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但貴妃到底與啟德帝夫妻幾十載，察覺出了不對，摁住了他。

母子二人不甘心地行禮退下之后。

整個宣德殿之中就只剩下了啟德帝、侯德全以及徐攸嵐夫婦。

“太子，這件事和你有關系嗎？”啟德帝一開口就直擊要害。

軒轅漠面色平靜地回答：“父皇想問的究竟是哪件事？”

“李鈺李暢被殺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徐攸嵐微微蹙眉，當著她面直接問這話，啟德帝到底是為了挑撥他們夫妻感情，還是連她一塊懷疑上了？

“不是。”

軒轅漠直截了當地回答。

啟德帝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轉頭又問徐攸嵐：“李鈺李暢在太后手里的事，你早就知道？”

徐攸嵐注意到他的用詞是太后，隱約猜到了什么，“是，大婚前，太后就曾經派人來找過我，不過我沒見。”

“哦？為什么不見？那可是你的親生孩子，你不打算救嗎？”

徐攸嵐苦笑一聲，“李鈺如何，舅舅你是親眼看到的，這還是我的孩子嗎？為了個細作，不惜要我這個親生母親的命。”

“那李暢呢？”

“李暢……”徐攸嵐遲疑了一會，到底還是開口：“關于這件事，我確實心狠了些，但他對李鈺和我之間的恩怨偏向與自己的親哥哥，讓我很心寒。”

“當然，一開始我是不信他們兩個被抓了的，我以為他們真的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啟德帝微微揚眉，他不信徐攸嵐的話，從她的表現和面色之上，他看不出一丁點徐攸嵐對兩個孩子逝去的悲傷。

這太奇怪了。

世界上居然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從這一點上，徐攸嵐和他的阿姐差距太大，讓啟德帝無法想通。

徐攸嵐自然看到了啟德帝那一瞬間的疑惑，她扯了下嘴角。

若不是她重來一次，她也不會相信自己會變成如此殘忍的一個母親。

啟德帝永遠不會明白真相了。

“說來說去，這件事是太后在背后主導，你們二人什么想法？”

軒轅漠和徐攸嵐對視一眼，明白啟德帝的意思了。

他想對付太后。

又不想自己出面，想借徐攸嵐鬧起來。

這確實是個極好的借口，徐攸嵐兩個兒子都死了。

與太后有關。

但是，徐攸嵐不傻，“永寧侯府是得了圣旨全族流放的，他們二人在京中這件事本也不占理。”

“我知情，真要鬧的話，太后也不會讓我好過的。”

啟德帝承諾道：“這個好辦，朕可以為侯府平反。”

徐攸嵐蹙眉，這她可不愿意。

“父皇，這不妥。”軒轅漠搶在徐攸嵐之前說了這句話。

“為何不妥？”啟德帝擰眉，很不悅的樣子。

軒轅漠道：“侯府當初是通敵叛國，無法平反，若平反旁人會質疑父皇您的英明，反而容易被太后抓了把柄。”

啟德帝果然遲疑了。

“那你說如何？”

“雖說侯府流放，李鈺李暢是帶罪之身，可畢竟他們是太子妃的親生子。您當初要流放，便是您的仁慈，想饒他們一條命，現在，他們死了。”

啟德帝一點就通，“你是說，將這件事全部栽在太后頭上？”

軒轅漠沒說話，但意思就是這么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