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她就讓人查過京中各個勢力派系分布,徐攸嵐作為曾經掌權公主的唯一女兒,貌似和東宮有關聯,實則與皇帝、太后的關系都很是不錯。
而且,她十分聰明,與有強大母妃照應的別的皇子都不親近。
這是她能存活至今的主要原因之一。
而這件事與徐攸嵐有如此大的關系,李鈺和李暢在京這件事她定然知道。太后必然不會光抓人而什么都不做。
那么很顯然,她們沒有達成協議。
所以,李鈺李暢的死,要么是太后在殺雞儆猴威嚇徐攸嵐這個太子妃臣服,要么就是皇帝那邊借刀殺人,逼得她更沒辦法投向太后這一派系。
也還有一種極為不可能的可能性――徐攸嵐殺的。
但這個念頭只從她腦中浮起,就被她否決了。
“不可能,這天下就沒有會如此對待自己孩子的母親。”
*
宣德殿。
“這丫頭這么心狠,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啟德帝喝了一口茶,詢問似的問侯德全。
侯德全詫異道:“不能吧,這畢竟是公主親生的,能如此心狠嗎?”
“呵呵,她可是阿姐的孩子。”
這話聽上去不像夸贊啊。
侯德全不敢吭聲,實則要他來說,更像太后手筆。
“也有可能是太后,最近一段時日,她看似放手,實則憋著大招呢,給大皇子封王,還追著朕的旨意,又取了同音。”啟德帝面色陰沉,帶著濃重的不悅。
“如今不過是殺個人,又有何難。”
侯德全輕聲道:“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該歇息了,明兒這些事恐還要您定奪。”
“嗯……”啟德帝重新躺回龍榻之上,“那丫頭,要知道這消息,不知道怎么哭呢?”
侯德全一邊為啟德帝放下簾帳一面在心里腹辨,這又像在關心那位公主,究竟是猜忌還是心疼?估計陛下自己也分不清了。
慈寧宮。
老太后一身里衣,喝著秦嬤嬤送來的安神湯,眉頭死死皺著,“這個蠢貨,竟然私自將那兩個人的住處告訴了徐攸嵐知道,惹出了這天大的亂子,皇帝要知道,必然會借題發揮。”
“太后,如今該怎么辦?賢妃娘娘在殿外跪著請罪呢。”
“讓她繼續跪著。”
太后冷冷說道,秦嬤嬤頷首,又等著她下派命令。
然而遲遲等不到。
“太后?”
秦嬤嬤微微抬頭,卻見老太后神色恍惚,竟要睡著了。
她訝然,往日太后沒有這般沒精神啊。
或許被她這一喊,太后又精神了,“此事不能落在哀家頭上,也不能讓陳王背了這鍋,他剛封王,不宜生出事端。”
“那您的意思是……”秦嬤嬤猶疑了一會,“讓廣昌伯來頂鍋?”
“他有理由有能力正好也是李茉引著徐攸嵐過去的。”
太后淡淡地說完。
“可賢妃娘娘未必肯啊,廣昌伯是她親兄長。”
“那就問問她,兒子和兄長誰更重要。”
秦嬤嬤頷首:“老奴明白了。”
“如此,也算廢物利用了。”太后冷嗤一聲,起身往內室走去。
秦嬤嬤扶著她睡下,接著出了殿內,望著跪在不遠處閃爍著寒光的青色石板上的賢妃,淡淡走過去。
轉述了太后的命令。
令秦嬤嬤意外的是,賢妃沒有哭鬧也沒露出遲疑,“臣妾遵命,多謝太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