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話觸動到了李暢的神經。
或許是那句她不愛你。
李暢臉色如同要殺人一般,猛然起身,沖向了李鈺。
“我打爛你的嘴。”
李鈺能怕他?
別說他是李暢的哥,天然就高于他,就說李鈺本身練武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脾性。
當即抬起一腳,要將李暢踹飛出去。
他以為整個侯府,唯獨他習武,卻沒想到,李暢一個流暢的扭身,躲開了他踹擊不說,還抬手抓住他的腳踝。
“你――”
李鈺預感不好,想收回腿,李暢露出不符合他一貫脾性的狠厲,談笑間將他的腿折了。
“咔擦!”
清脆的聲音響起,李鈺腦袋一片空白,呆呆低頭,看著歪向一邊的腳,劇痛鉆心的傳達上來。
“啊――!!!”他嘶吼起來。
李暢迅速退出幾丈遠,在安全的距離中欣賞著李鈺的慘叫。
他無害的面孔上浮起狠厲。
這一幕正好落在了徐攸嵐的眼中,她本來不打算來見這兩個孽子的。
但最后改變了主意,決定要做個了斷。
卻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帶她過來的李茉被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引起了李暢的注意,他惡狠狠地回頭,看到徐攸嵐站在門口,面色大變。
“娘親!”他急速收斂了狠厲的表情,變得如同從前一樣溫潤無害。
一股寒意從徐攸嵐腳心鉆上了頭頂,她在李暢身上看到了李晟的模樣。
怪不得,上輩子她會被李暢哄得團團轉,確實,李牧被她嬌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和李茉一樣,在她跟前不會掩飾自己的喜厭。李鈺因為從小被她送去軍營,二人本就不熟稔,加上他脾氣暴躁,就算演也演的不像。
唯有常年不在家的老三,因李暢是幼子,又因為她擔心兄弟鬩墻而遠走,天然的她對這個孩子就有愧疚,加之他善于偽裝,故而上輩子直到嫁妝快用完了,她才發現了李暢的嘴臉,才知道李牧、李晟他們在外逍遙的好日子。
如今來看,上輩子的‘意外發現’會不會也是李暢故意為之呢?
徐攸嵐不得而知,只是她清楚的知道上輩子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李暢立刻馬上的拋棄了她,露出了獠牙。
他比她還清楚她的底牌。
由此可見這個小兒子的可怕,如此更留不得了。
否則,將會是最大的變數。
思及此,徐攸嵐轉身就走。
“娘!!!”
身后傳來李暢和李鈺撕心裂肺的吶喊。
兩個大男人,痛哭流涕,訴說著委屈、悔恨、痛楚,希望得到她的寬恕和心軟。
徐攸嵐心口突突的疼著,如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捏著她的心臟。
她面色蒼白下來。
李茉看到她這神態,立馬幫腔道:“嫂子,鈺兒和暢兒都知道錯了,他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母子之間哪有什么隔夜仇呢。”
“不若,你就原諒了他們吧。”
徐攸嵐扶著楊嬤嬤的手收緊,面容沉冷地瞥了李茉一眼,“閉嘴!”
“嫂子,我知道這時候我不該多嘴,可是您自己心里也難受不是嗎?是,鈺兒之前混賬,但我覺得一切也不能全然怪他,他都是被那細作給蒙蔽了心神,如今顯然知道錯了呀。您就大人大量寬恕了他可好?”
“還有暢兒,他小的時候就被你送去周游各地,茉兒雖是女子也懂一些您的顧及和道理。一切都是為了牧哥兒和侯府的穩定,可如今牧哥兒死了,侯府也不復存在了,這偌大的世界,唯有他們兩與您骨血相連,血脈相親了呀。”
“嫂子!”
“身為母親,哪能真和自己的兒子一直仇恨下去啊!!!”
李茉聲聲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