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些討厭的聲音,徐攸嵐以往的脾氣必然會上前爭吵不休,緊接著鬧出更大的笑話來。
但這一次,她一不發,好似沒聽到那些聲音,步伐款款地走向她該坐的位置。
那邊,李晟已經坐下了。
瞧見她來,立時起身,就要攙扶她坐下,徐攸嵐沒有給他面子,避開了他的觸碰,冷淡地入座。
“夫人。”李晟無奈極了。
周圍那些貴夫人瞧著徐攸嵐如此‘不識好歹’,很是憤慨。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哪里找永寧侯這般溫柔專情的去,后宅之中沒侍妾沒通房,三個兒子都是她生的,竟還不滿意,真真過分。”
“丟我們女子的臉。”
李晟聽到那些聲音,覷著徐攸嵐的神色,開口為她說項,“我夫人……”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徐攸嵐猛然起身,一甩袖子轉身對上了那些背后蛐蛐她的貴夫人們。
“既然覺得李晟這么好,不若你們改嫁給他?”
貴夫人們漲紅了臉,“郡主這話未免太過羞辱人,當我等是那會三心二意紅杏出墻的女子嗎?”她們說話間慌亂地瞥了自己夫君一眼,生怕惹了他們不快。
“哦不是嗎?”
“自然不是!!!”
徐攸嵐笑臉冷了下來,聲音凌厲,“說的倒是好聽,不是的話,你們這般夸李晟作甚?他是你們的爹還是你們的祖宗?”
她漂亮的鳳眼掃視眾人,一個個逼視過去:“趙夫人?”
那位趙夫人低下頭去,不知如何回答。
“林夫人?”
林氏懦動著嘴唇,不敢吭聲。
“嗯?”徐攸嵐歪著頭看向另一位宗室王妃,那位皺著眉頭,指尖發顫:
“你――!粗鄙。”
徐攸嵐嗤笑一聲,“沒用的廢物,這點戰斗力還敢上前出丑。”
貴夫人們瞪大眼,差點氣吐了血。
人群中的軒轅鈴嘶了一聲,不過數年未見,徐攸嵐怎么瘋的像狗一樣,逮誰就咬啊!
一片詭異的安靜中,李茉沖了出來。
她滿臉是淚,愧疚地如同一朵小白花,“嫂嫂,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和哥哥置氣了好不好,他對你一片深情,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
“你怎么知道,你在他床底下看了?”徐攸嵐反問。
李茉噎住了,“我……”
“廣昌伯你能不能行啊?新娶的小嬌妻居然還讓她有空回家?”徐攸嵐眸光跳到不遠處一個穿紅戴綠的老頭身上,語氣不屑。
殿中的男人們迸發出低低的嘲笑聲。
廣昌伯頓時臉色變了,他蒼老的面孔皺巴起來,溝溝壑壑之中泛起一抹陰森的冷光,瞥向自己的小嬌妻。
李茉頭皮發麻,只覺得這些日子落下的傷開始隱隱作痛。
“嫂嫂。”廣昌伯很快收回目光,對著徐攸嵐喚了一聲惡寒的嫂嫂,他笑起來,臉上那溝壑更加駭人,仿佛老樹皮成精,“莫怪茉兒,她也是關心你們。”
徐攸嵐抖了身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冷冷道:“別叫我嫂嫂,我與侯府很快就會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