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時節,陽光柔和地穿過老式單元樓的玻璃窗,灑落在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我坐在窗邊,剛剛泡好了一壺香氣撲鼻的祁門紅茶,正準備品嘗一番時,突然聽到玄關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我心中一動,知道一定是我的侄女鹿曉曉來了。果然,不一會兒,門口便出現了一個身影。只見鹿曉曉手里提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額頭上掛著幾顆細密的汗珠,但她的臉上卻洋溢著一種剛剛從繁忙工作中解脫出來的輕松和愜意。
"姑父,我又來找您咨詢咯!"鹿曉曉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換上拖鞋,然后將手中的帆布包隨手丟到沙發上,緊接著大步流星地走向餐桌,抓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滿了大半杯熱茶,抬起頭猛地灌進嘴里一大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嘿嘿,還是姑父您這里的茶葉好喝啊,比我們學校辦公室那些所謂的好茶可強太多了,簡直就是白開水嘛!"
看著侄女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我不禁笑出聲來。我緩緩坐回椅子上,拿起茶壺,又給她的杯子添滿了茶水,微笑著問道:"怎么今天有空過來呀?你那個在職博士生的課程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課是結了,但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呢!一想到論文開題這個大難題,我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啊……”鹿曉曉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地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她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方式緩解一下內心的焦慮和壓力。
隨后,只見她動作嫻熟地從身旁那只破舊不堪的帆布包里面摸索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這本本子看上去已經使用了很長時間,它的封面上清晰可見地印著“讀博札記”這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而四周的邊角處則因為頻繁翻閱而被磨損得微微泛起了絨毛。
“姑父,您可是咱們家唯一能在211大學里堅守整整四十年之久的長輩呀!而且這么多年以來,經您手帶出的優秀研究生更是數不勝數。所以說啊,我今天特意登門拜訪,其實也就是希望能夠借助您寶貴的人生經驗以及深厚的學術造詣,幫我好好分析一下關于我這些年一路走來讀書求學(尤其是攻讀碩士學位和博士學位)所遇到的種種問題與困惑。
畢竟很多時候只有親身體驗過那些事情之后,我們才能真正理解其中蘊含的深意并從中汲取到有用的教訓或啟示嘛!”說完這番話后,鹿曉曉便稍稍停頓下來,并順手端起放在桌上的那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輕啜了一小口。緊接著,她那雙雖然略帶些許倦意但仍舊明亮如星辰般閃爍著光芒的眼眸緩緩抬起,然后將視線集中在了坐在對面的我的身上。
“你想聊什么?是開題遇到坎了,還是跟導師溝通出了問題?”看著鹿曉曉一臉愁容地坐在對面,我輕聲問道。
只見鹿曉曉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都有,但又不只是這些……”話未說完,她便輕輕地翻開了放在桌上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有些磨損,顯然已經被主人翻閱過無數次。當翻到第一頁時,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行用粗體字寫下的句子――“讀研讀博不是沖刺,而是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鹿曉曉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那句話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感慨,繼續說道:“姑父,您知道嗎?當初我決定去香港讀研的時候,心里還挺興奮的。因為我一直覺得只要像念本科那樣,老老實實地上課、寫論文,再熬個兩年,就能輕輕松松拿到學位證書啦!可誰能想到,事實卻并非如此啊……就拿寫論文這件事來說吧,本來我預計用兩年時間完成碩士畢業論文就行,沒想到最后竟然足足拖延了半年之久!而且這期間我幾乎每天都要埋頭苦干,不是泡在實驗室里做實驗就是一頭扎進圖書館查閱資料,費了好大勁兒才勉強把它給‘啃’下來。”
“港科大的學術要求本來就嚴,不同學科的周期差異也大。”我點點頭,補充道,“我帶過的文科博士生,有好幾個都讀了六七年才畢業。長周期最磨人的不是體力,是不確定性,你不知道自己的研究什么是否能有突破,很容易陷入自我懷疑。”
“嗯……”鹿曉曉思考片刻,繼續說道,“另外一點呢,就是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讀博期間遇到困難很正常,但不能輕易放棄。就像我剛才提到的文獻綜述,如果一直拖著不做,問題只會越來越多。所以當面對挑戰時,我們需要保持冷靜,分析原因并找到解決方法。同時也要相信自己有能力克服這些難關。”她微笑著看著我,表示出堅定的信念。
第二件事,其實關于心理健康方面的問題真的并不少見啊!絕對不僅僅局限于我一人身上而已哦~就在我當初就讀香港科技大學研究生期間呢,我們同一個實驗室里有位師姐呀,由于她撰寫的論文一次又一次地被自己的導師給駁回回來,再加上來自家庭的壓力――催促她趕緊完成學業并出去尋找一份合適的工作等等因素綜合在一起之后,導致那個時間段里那位師姐整個人的狀態變得極為糟糕且異常敏感脆弱,時常獨自一人偷偷摸摸地藏匿在實驗室角落里暗自哭泣流淚。
甚至到最后沒辦法之下,只好選擇休學整整半年之久,前去接受專業心理咨詢師給予其相應的心路歷程輔導治療,來幫助她慢慢走出困境陰影之中啦……而那時的我同樣也曾經歷過一段較為嚴重的抑郁癥時期喲!每當面對堆積如山般厚重繁瑣的學術研究課題時,總會感到力不從心無從下手開始動筆書寫;每次精心設計安排好的科學實驗所得到的數據結果,卻總是不盡如人意讓人失望透頂!與此同時,眼瞅著周圍那些同窗好友們要么早已成功發表出屬于他們自己的高質量學術論文成果,并且順利通過學校審核答辯環節,要么則已經如愿以償地,獲取到心儀企業單位提供的寶貴實習機會崗位offer了,但反觀自身卻是一事無成一無所有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強烈無比的自卑感和挫敗感吶!
尤其是一到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更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久久不能平靜下來啊......"說到這里鹿曉曉稍微停頓了片刻然后端起桌上放置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茶水,試圖讓自己激動澎湃起伏不定的心情,能夠逐漸恢復至平穩安定狀態,接著繼續說道"不過好在后來經過長時間不斷摸索探索,以及深入了解學習后,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并非僅僅只存在于我個人身上這種情況,而是相當普遍廣泛存在。
這是絕大多數在讀研究生中間存在的一種現象!記得曾經有次偶然間看到過這樣一篇,專門針對當前我國高等教育領域內碩士研究生群體,展開全面系統深入調查研究分析報告,文章里面明確指出,相較于社會其他普通大眾人群而,目前國內各大高校中的研究生團體患得抑郁癥,或者焦慮癥等精神類疾病概率,要遠遠高出許多倍之多噢!"
后來我主動找了學校的心理咨詢師,還加入了一個研究生互助小組,跟大家聊聊各自的煩惱,心里就舒服多了。所以我現在總跟我帶的本科生說,如果以后讀研遇到心理問題,千萬別硬扛,早求助、早調整,比拖到崩潰后再處理聰明得多。”
“你能這么想,并且愿意主動尋求幫助,已經很不容易了。”我的語重心長地說道:“如今許多年輕人都將‘心理問題’視為一種恥辱,寧可獨自苦苦支撐,也不愿尋求幫助,最終常常導致原本微不足道的小問題演變成巨大的困擾。實際上,心理支持如同我們患上感冒時需要服用藥物一般,乃是必不可少的利器啊!”
鹿曉曉深表贊同地點點頭,緊接著感慨道:“沒錯,特別是在讀博士這段時期,心理健康的維護顯得尤為關鍵。而令我難以忘懷的第三件事情,則是導師的教學風范著實能夠左右學生平日里的感受和經歷,其影響力之大遠超乎人們的預料。我在香港科技大學攻讀碩士學位時的那位導師,性格格外和藹可親,盡管對學業有著極高的標準與要求,但卻極富耐心且善于循循善誘。
每當我被論文寫作所困、苦思不得其解之時,他從不疾厲色地斥責于我,反倒會悉心指導,引領我理清思緒,并指明思考的方向;甚至有時還會慷慨地向我傳授他個人整理的文獻資料及讀書筆記呢!記得曾經有一回,我的實驗數據出現異常狀況,當時心急如焚的我簡直手足無措,然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耗費整整一個下午的寶貴時光,陪伴著我一同仔細復查整個實驗操作流程,經過一番抽絲剝繭之后,終于找出了問題所在――原來是儀器校準環節出了差錯呀!”那段時間,雖然科研壓力大,但因為有個好導師,我覺得很踏實。”
“那你現在的博士導師呢?”我問。
“我現在的導師是個學術大牛,名氣很大,但管理方式特別放養。”鹿曉曉無奈地笑了笑,“平時很少主動找我,我給他發郵件匯報進度,有時候一周都得不到回復。上次開題報告的初稿交上去,他就簡單回復了一句‘修改后再交’,沒說具體哪里有問題。我那段時間特別迷茫,不知道該從何改起,后來還是找了同組的師兄師姐請教,才慢慢理清了思路。”
“所以選導師真的不能只看名氣。”我總結道,“管理方式、溝通頻率、之前學生的去向,這些都比名氣重要。我帶研究生這么多年,見過很多有才華的學生,因為跟導師相處不好,最后要么轉專業,要么放棄了科研。
你當初選博士導師的時候,沒提前了解一下他的管理風格嗎?”“了解了一些,但還是不夠全面。”鹿曉曉有些懊悔,“當時覺得能跟著大牛導師,以后學術道路能順暢些,沒考慮到自己更適合被引導型的導師。后來我總結出經驗,選導師的時候,一定要多跟他之前的學生聊聊,問問他們平時的溝通頻率、導師會不會提供資源支持、畢業后的去向怎么樣。入組后,也要把自己的期待跟導師說清楚,定期對齊進度,這樣才能避免很多矛盾。”
陽光漸漸西斜,我給兩人的茶杯都續滿了茶。鹿曉曉翻開筆記本的另一頁,上面寫著“學術崗位遠比想象中稀缺”。她伸出玉手,輕輕點了一下那行字,朱唇輕啟說道:“姑父啊,您看這里,這可是我讀研究生之后才領悟到的第四件事情呢!想當年,我義無反顧地前往香港科技大學攻讀研究生學位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畢業后進入高等學府從事學術研究工作。然而,臨近畢業之際,殘酷的現實卻給了我當頭一棒――原來學術界的就業機會竟是如此稀缺!要知道,咱們這個專業那年畢業的碩士生和博士生加在一起足有三十多人吶!
可令人失望至極的是,對外公開發布招聘信息的高校教師職位竟然寥寥無幾,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兩三個而已。于是乎,我的那些同窗好友們紛紛另謀出路,有的投身于企業界,有的則選擇加入政府機構,而最終能夠堅守初心、繼續在學術道路上砥礪前行者可謂鳳毛麟角。”聽到此處,我不禁微微頷首,表示認同,并開口解釋道:“其實,這種現象并非個例,而是整個學術體系所面臨的共性難題,其中最為突出的便是所謂的‘瓶頸效應’。
如今,每年從各大院校走出校門的博士數量與日俱增,反觀終身教職的編制卻是固定不變且極為有限;更糟糕的是,許多學科領域內的學術職務幾乎處于零增長狀態。以我目前所在的學院為例吧,每一年都會接收到成百上千份來自全國各地優秀博士畢業生投遞的個人履歷表,但經過層層篩選后成功留任本院的往往僅有一兩席之位罷了。”
因此,在隨后尋找工作時,鹿曉曉并沒有固執地追求純學術性質的職位。相反,她選擇前往一所民辦大學擔任講師一職。這樣的決定既源于她對教育事業的熱愛,也體現出她對于自身處境的清晰認知。通過這段經歷,鹿曉曉深刻領悟到,研究生階段所培育的那些并非純粹聚焦于學術領域的技能,實際上具有極高的實用性與價值。
例如,在香港科技大學攻讀碩士學位期間,鹿曉曉系統學習了編程及數據分析相關知識,并將其運用到日常教學之中――每當為學生們講授選修課程時,這些所學便能夠派上用場。此外,由于頻繁協助所在學院撰寫各類項目申報書籍,使得她的文字功底以及項目管理技巧得到充分錘煉提升。而無論是在高等院校亦或其他企事業單位環境下,上述種種技能皆能發揮重要作用并產生實際效益。
稍作停頓后,鹿曉曉繼續說道:"如今,面對我所指導的本科學生群體,我會毫不保留地告訴他們,如果未來有意愿進一步深造攻讀研究生學歷,那么切不可將學術研究視為唯一可行之路徑。取而代之的應該是,將那些具備跨行業通用性且易于轉移應用之技能視作必不可少的個人投資方向。畢竟,像寫作、編程、數據分析等此類能力素質相較于僅僅埋頭苦思冥想如何完成一篇論文而,顯然更為務實管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