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科技廳某處茶歇室的咖啡機還在嗡嗡作響,孫偉指尖敲了敲攤開的《2018年度省級重點研發計劃項目申報指南》,目光落在“智能光電技術”那欄,抬頭看向我時,眼底帶著熟悉的精準:“你們學校的智能光電實驗室,這次申報得把去年和銳科光電合作的那條生產線數據放進去,政策剛調整,產學研轉化的‘落地率’權重提了15%,這數據能幫你們卡在評審的‘優’檔里。”
他說話時,指腹還在指南上畫了道弧線,那是科技廳干部特有的習慣,總在政策條文里找“最優解”。我接過指南,指尖觸到紙頁上他提前用紅筆圈出的“優先支持領域”,忽然想起這十年間,無數次這樣的“及時提醒”,早已成了我在高校科技管理工作里最靠譜的“信息雷達”。而每當孫偉需要高校的“實戰案例”或是專家資源時,我也總能第一時間協調出多媒體教室,或是把領域內最懂政策的張教授的日程表發給他。在科技管理這盤需要“跨部門、跨領域”協作的棋里,我和孫偉的關系,早已不是簡單的“工作伙伴”,而是能彼此托底的摯友,這背后,藏著科技管理工作的本質:政策落地要靠“接地氣”的資源,而資源流動,終究要靠“走心”的關系。
一、打破層級的交友哲學:科技管理里的“平等共生”
第一次見到孫偉,是在2013年省科技廳與高校的合作論壇上。那天他坐在**臺右側,穿一件淺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和其他正襟危坐的官員不同,每當高校代表匯報到“成果轉化”環節,他手里的鋼筆就沒停過,后來我才知道,他筆記本上記的不只是要點,還有“某高校的傳感器項目沒提市場反饋”“某實驗室的轉化周期過長,可能需要政策引導”這類“細節批注”。
論壇散場時,我抱著一摞自己整理的《高校產學研合作案例集》追上他。那本案例集里,每一頁都貼著便簽:“2013年智能光電實驗室與某企業合作項目:技術轉化周期6個月,量產后面向新能源汽車領域,首年銷售額1200萬”“2012年生物醫學工程團隊與三甲醫院合作:研發的微創器械獲cfda認證,臨床應用率提升30%”。我當時沒多想,只是覺得,科技廳的人要制定政策,總得知道高校“真實能做什么”,而不是對著空泛的“成果”拍板。
孫偉接過案例集時,指尖頓了頓,翻到“智能光電”那頁,抬頭看我的眼神里多了點驚訝:“你們連企業的售后反饋都記了?”那天我們在會場外的走廊聊了半小時,他說自己剛調去科技廳項目管理處,正愁缺“接地氣”的案例來完善新的《產學研扶持政策》;我說學校的實驗室總怕“埋頭搞研發,最后與政策不沾邊”,急需有人點撥“政策要什么”。現在想來,那半小時的對話,其實就是科技管理工作里最核心的“供需對接”,而我們的友誼,就從這份“彼此需要”的平等開始。
后來我才知道,這種“互相需要”,恰好暗合了社交心理學里的“互惠吸引律”。但在科技管理這個講究“專業對等”的領域里,“互惠”從來不是簡單的“你幫我辦事,我給你好處”,而是“你提供專業價值,我反饋資源支持”。
記得2016年,省科技廳要修訂《重點實驗室評估標準》,孫偉找到我,說原來的標準里“成果轉化”只看論文和專利,忽略了“產業化實際效益”,想找幾個高校實驗室做“試點評估”。我立刻協調了智能光電、生物醫學工程等3個重點實驗室,把近三年的“專利轉化數量、合作企業營收增長、解決行業痛點案例”整理成表格,甚至帶著孫偉的團隊去企業生產線實地考察,企業老板拉著孫偉說:“要是早按這個標準評,我們和高校的合作早就敢加大投入了!”后來新的評估標準出臺,“產業化效益”占比提到了40%,我們學校的實驗室也因為“數據扎實”,當年就拿到了200萬的專項經費。
而孫偉給我的幫助,也從來不是“特殊照顧”,而是“精準指路”。2018年,學校想申報“省級技術轉移示范機構”,我初稿寫了30頁,滿是“搭建平臺、組織活動”的空泛表述。孫偉看了之后,直接劃掉大半:“政策要的是‘成效’,不是‘動作’,你得寫清楚,你們這三年幫多少家企業轉化了技術?帶動多少就業?比如去年幫郊區那家小型機械企業改了生產線,產值從500萬漲到1800萬,這個數據比‘組織10場對接會’管用10倍。”我按他的建議修改后,材料一次通過,機構獲批時,負責評審的專家說:“這份材料最懂政策的‘痛點’。”
最讓我覺得珍貴的,是我們之間“不卑不亢”的專業姿態,這和傳統職場里的“攀附式社交”完全不同。有一次省級項目評審會,我們學校申報的“智能檢測系統”項目,孫偉作為評審組長,提出“系統的抗干擾能力需要補充實驗數據”。當時我身邊的年輕老師都勸我“別反駁,順著說就行”,但我知道,要是為了過審隱瞞技術短板,后續項目落地只會出問題。我當場拿出實驗室的測試報告,指著數據說:“孫處,我們在-20c到60c的環境下做了200次抗干擾測試,通過率98%,只是材料里沒附完整報告,現在可以補。”孫偉接過報告,翻了兩頁,抬頭對其他評審說:“這個數據夠扎實,補完報告就能過。”散會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要是你剛才順著我走,我反而會覺得你們不專業,在科技管理里,‘真東西’比‘面子’重要。”
就像《格局越大人生越幸運》里寫的:“真正的人脈建立在平等的價值交換之上,而非單方面的索取。”在科技管理這個領域,“平等”從來不是職位對等,而是專業對等――我用高校的“實戰成果”幫他完善政策,他用政策的“精準解讀”幫我推動工作,這種互相需要里,沒有誰高誰低,只有“彼此成就”。
二、資源網絡的構建藝術:科技管理里的“閉環共生”
孫偉的辦公室墻上,掛著一幅1.2米寬的“人脈地圖”,是他自己用木板釘的,上面貼滿了彩釘。每次去他辦公室,我總愛站在地圖前看,紅釘是全省高校的重點實驗室,比如我所在學校的智能光電實驗室(他特意標了“轉化能力強”),還有江城科技大學的材料科學實驗室、江城大學的人工智能實驗室;藍釘是科技型企業,比如做新能源的銳科光電、做醫療設備的康泰醫療;黃釘是政府相關部門,比如科技廳的成果轉化處、財政廳的科研經費管理處、發改委的高新技術產業處。
“每次有新政策,我都先在這張圖上‘走一遍’,看怎么把紅、藍、黃串起來。”有次孫偉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交叉點說,“比如去年推的‘科技型中小企業培育計劃’,我先找藍釘里的小企業,問他們缺什么技術;再找紅釘的實驗室,看誰能提供;最后找黃釘的財政廳,申請‘技術服務補貼’,你看,這樣一串,政策就落地了。”
而我,更像是他這張“地圖”里的“紅色樞紐”,幫他把高校的“學術資源”轉化成“可落地的資源”。有次孫偉說,某市科技局想找專家給當地的10家紡織企業做“數字化轉型”評估,問我能不能幫忙聯系。我沒直接說“可以”,而是先問清企業的需求:有的缺智能分揀技術,有的缺能耗監測系統。然后我整理了一份“專家清單”,不僅寫了姓名、單位,還標注了“研究方向(智能紡織裝備工業互聯網)”“過往服務案例(幫荊門某紡織廠降本15%)”“每周可出差時間(周三、周四)”。孫偉拿到清單時,笑著說:“你這比我找的中介還專業,我不用再花時間核對專家能不能對接,直接就能安排。”
后來那次評估很成功,有3家企業直接和我們學校的紡織工程實驗室簽了合**議,其中一家企業的數字化生產線投產后,年產值翻了一倍。孫偉特意打電話給我:“你提供的專家‘精準度’太重要了,要是隨便找個搞人工智能的專家,不懂紡織行業,反而幫倒忙。”這其實就是科技管理里的“資源匹配”核心:不是有資源就行,而是要“對的資源”配“對的需求”。
隨著合作越來越深,我們的關系也從“工作對接”延伸到了“私人互助”,而這種互助,又反過來加固了工作里的信任。2019年,孫偉的同事老李有個孩子,高考后想報考我們學校的電子信息工程專業,又怕分數不夠,想找老師了解“自主招生政策”。孫偉找到我時,還特意說:“你別為難,要是不符合政策,我就跟老李說清楚。”我先查了孩子的模考成績,比往年自主招生線高10分,又聯系了電子信息工程系的王主任,安排了一場線上咨詢會,王主任不僅講了自主招生的流程,還根據孩子的興趣,推薦了“嵌入式系統”方向的選修課。后來孩子順利通過自主招生,老李特意請我們吃飯,在席間說:“本來以為高校的老師都‘高冷’,沒想到這么接地氣。”
而我需要幫忙時,孫偉也從來不含糊。2020年,我們學校想申報“國家大學科技園”,材料里需要“地方政府支持證明”,但當時市里的科技局對“園區入駐企業數量”有疑問,遲遲不肯蓋章。我找孫偉時,他正在外地出差,卻立刻給市科技局的劉局長打了電話:“他們學校的科技園里,有7家企業是省級科技型中小企業,還有3個項目是省重點研發計劃,這些都是實打實的,你們可以去實地看,別卡流程。”后來市科技局的人來考察,孫偉還特意抽時間趕回來,陪著一起看園區,幫著解釋“大學科技園對區域創新的帶動作用”。最后證明順利蓋章,科技園成功獲批時,學校的領導說:“要是沒有孫處幫著溝通,這事兒至少得拖三個月。”
社會網絡理論里說,“強連接”比“弱連接”更能帶來穩定的資源閉環,因為“強連接”里有頻繁的互動和多維度的信任。我和孫偉的關系,就是這樣的“強連接”:他調任科技廳成果轉化處副處長時,需要做一份“全省產學研轉化現狀調研”,我幫他協調了12所高校的科技處,收集了近五年的轉化數據,還陪著他走訪了省內的5家校有企業;而我校的“智能光電檢測系統”項目申報“省科技進步獎”時,孫偉幫我分析了往屆獲獎項目的“亮點規律”,指出“要突出‘打破國外壟斷’這個點,你們的系統比進口產品便宜40%,這就是最大的優勢”。最后項目拿了二等獎,頒獎那天,孫偉在臺下朝我豎了豎大拇指,眼神里的開心,像自己拿了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