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來不及寒暄。
由賀霆帶領直接到了臨時搭建的手術室。
他們穿上了防護服。
程婉婉撲到了一個情況最嚴重的病人面前。
伸出手,剛要檢查,忽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這是無菌手術室,一個外人怎么能隨便進來呢?”
其實沒有什么惡意,這是真的擔心病人因為外來的細菌而感染。
這是一個21歲的消防員。
聽說還是家里的獨子。
要是因為一個小小的舉動要了他的命,得讓那一家人多難受呀。
“劉大夫,這是我的媳婦,她從小就學醫,也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手術,這種危機場景,在他面前不算什么,趕緊先讓救這個小同志。”
賀霆挺身而出。
誰知那劉大夫還是公事公辦的樣子,“賀領導,這可是人命,不能開玩笑,而且這也不是您夫人來鍍金的地方,還請您帶人離開這里,那位小同志,我們會全力以赴。”
旁邊的一個人趕緊拉了她一把,“我的乖乖呀,你少說話行嗎?之前有幾位大佬生命垂危都是賀領導的媳婦救的。”
“人家大半夜的過來支援,你別是這個態度,要不然影響你升遷。”
劉同志皺著眉,程婉婉已經下了針。
原本呼吸微弱,幾乎瀕臨死亡的消防員卻突然嘔出了一口血。
“你這是在做什么,肺腑本來就受到了重創,怎么還能讓他吐血呢?這是在謀害人命。”
劉大夫是真的著急,她最討厭這種拿身份說事兒的人。
治病救人是多么神圣的事情,為什么要跟官職扯上關系?
何況那些大佬兒身體能好,大部分還是靠營養人員。
程婉婉可能就是走個過場。
這種事情她早就見多了。
十分討厭又不屑這樣的事情。
偏偏隔三差五遇到這種事兒,能不讓她惡心嗎?
“有指責我的機會,多救幾個人。”程婉婉的銀針伴隨著異能涌入了對方的身體,那一口淤血吐出來之后,隨著異能的滋養,毫無動靜的消防員終于睜眼了。
“我……我這是在哪?”
劉大夫本來想懟一句,可誰知那個消防員竟然忽然醒了。
愣在了原地一秒,下一刻就跑了過去。
幫忙做了各種檢查。
真的是出了奇跡。
天呀。
看來是她誤會了。
“你是在臨時的手術室里,剛脫離生命危險,不要說話,好好休息。”程婉婉順勢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個菩提果。
菩提果化作了一股氣流,直接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去了。
年輕的消防員氣色也越來越好了。
想要說什么,感覺額頭被溫熱的手觸碰了一下。
人愣了一秒,就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呼吸勻暢,血壓也恢復了正常。
“有什么事嗎?”如此緊要關頭,程婉婉不想跟人打嘴仗。
劉大夫趕緊回過神來,態度良好的道了歉,“我也不是故意針對你的,且那是一條鮮活的人命,且他還是家里的獨子,要真沒了命,爸媽就活不了了。”
“我也知道,可能帶了點有色眼鏡看你,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的無禮。”
劉大夫戴著口罩,只能看見一雙歉疚的眼睛。
“你的道歉我接受,我們**協力在救治其他傷員,有什么事情都結束后再慢慢說。”
程婉婉丟下這句話,又跑去隔壁的病床忙碌。
凡是經她手的重癥病人,都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可她異能耗損太快,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照進帳篷時。
眼前一花,整個人險些跌了下去。
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扶住了她,“沒事吧?”
微微偏頭,看見了同樣面色蒼白的劉大夫。
這一晚真的是又累又緊張。
“氣血消耗的太快了,有點兒低血糖。”程婉婉說話的功夫,從口袋里掏出了兩顆大白兔奶糖。
自己吃了一顆,另外一顆給了劉大夫。
因為一顆糖,兩個人的距離又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