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馬場外面,老遠就聽到了馬叫的聲音。
有點兒痛苦。
車門還沒有打開,就有人快速迎了上來。
“小邵,把那位大神請到了嗎?”
來的是一個臉凍得通紅,手上長滿凍瘡的中年男人。
聲音粗獷豪放。
長相具有當地特色。
顴骨凍得發紅。
可精神頭特別足。
“阿克大叔,我已經把嫂子帶來了。”
小邵跳下車之后,就把程婉婉迎了下來。
穿著羊皮大衣的阿克大叔歡喜變成了驚詫。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程婉婉。
這也太年輕了。
瞧著也不過20歲的樣子。
白白嫩嫩的,一瞧就不是干粗活的。
阿克大叔雖然有點惱,但沒有當著面說,而是把小邵拉到一邊,“小邵,你小子平常干事很靠譜,這一次是咋了,咋能這樣糊弄我呢。”
“馬場有幾百匹馬在等著救命,帶這么年輕漂亮的姑娘來馬場,你這不是玩兒我嗎?”
這樣的質疑,小邵經歷太多了。
凡事兒都不能以貌取人。
可他們偏偏就犯了以貌取人的病。
“阿克大叔,我就是再蠢,也不可能拿幾百匹戰馬開玩笑,這是賀霆的媳婦,出了名的醫術高。”
“老大前兩天還在昏迷,嫂子來了之后很快就醒了,現在都活蹦亂跳起來了。”
生怕阿克大叔胡思亂想,小邵還拿出了最權威的證明。
賀霆突遇雪災昏迷過去的事情,阿克大叔是知道的。
當時他參與了尋找。
等找到賀霆時,人已經不省人事。
半張臉都被血打濕了。
狼狽極了。
誰能想還真救活了,而且又能活蹦亂跳了。
更何況又是賀霆的媳婦。
就沖這點,也應該讓人家試試。
“那就趕緊請領導夫人去看一看。”
阿克大叔深諳這種關系處理,從剛才的不滿意,瞬間又變得心服口服。
小邵都不想說他了。
現在救馬要緊。
而程婉婉也察覺到了對方態度松動,也沒追著問。
匆匆跑到了戰馬休息的地方。
還沒進去,一股類似腐朽的味道撲面而來。
似乎是某種嘔吐之后發酵的味兒。
“這些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戴膠皮手套之前,程婉婉追問道。
檢查的時候也得做好自我防護。
省得得某種傳染病。
不好治,還容易受罪。
“三天前就出現了一些癥狀,先是精神疲憊,不怎么愛吃愛喝,接著四肢僵硬酸疼,想了不少辦法,還是不管用,隨后就開始嘔吐,拉肚子。”
“最嚴重的時候吐血,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那場景,阿克大叔到現在都不愿意多想。
他把這些戰馬跟孩子一樣喂養。
從小馬駒養成了大的馬。
這期間的辛苦,外人是難以理解的。
再說這又是國家資源,不得有一絲一毫的折損。
短短三天,阿克大叔嘴上的燎泡都長滿了。
飯都不敢吃,因為太疼。
他跟馬住在一起,照看著它們。
“那這三天前戰馬可有去別的地方?”
程婉婉問的很詳細。
她也戴上了口罩。
裝備很齊全,看上去就很專業。
一下子把阿克大叔給唬住了。
他們這里也有獸醫。
怎么省事怎么來。
有時候還會不做任何措施,把手伸進馬的肚子里。
冷不丁有一個這么講究的,阿克大叔都被唬住了。
從之前的某種不服氣,慢慢變得認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