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婉沒有長一顆干政治的腦袋,不懂這里的彎彎繞繞。
可有些事她還是知道的。
把姿態放低一點兒,才能談好合作。
賀霆牽頭自然不會讓這件事黃了。
在外面,兩人睡得都不好。
好在賀霆恢復健康,第二天神情奕奕,吃完早飯就去忙談生意。
程婉婉睡得有點兒晚,起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
吃飽喝足之后,臉色恢復了血色。
精神頭也特別好。
去見了降央。
脫離生命危險的降央撐著身體靠在墻壁上,身旁坐著自己的二弟一個勁兒抱怨,“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生命誠可貴嗎?”
“為了只見了一面的女人,差點把命給搭上,你怎么不想想你的阿爸阿媽。”
都是一母同胞,兩人相差也不過一歲。
降央是家里的老大。
扎西是家里的老二,專門負責醫術。
可昨天情況緊急,根本來不及幫忙治療。
他到現在都心有余悸。
“你又在胡說什么,沒有的事情。”
降央渾身上下就嘴硬。
扎西十分瞧不上自家大哥口是心非的樣子,“我昨天見救你的那個漢族女人了,長得確實比咱們這邊的卓瑪要漂亮,可她不屬于咱們這里。”
“她對你也沒有愛慕之情,只當你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降央的心剛挨了一子彈。
本就沒有愈合,又被親弟弟捅了一刀,四處漏風不說還特別疼。
可他才不會承認呢。
“都是自己的同胞,遇到危險,舍命相助又咋了,怎么聯想到喜歡上去了,你少說這些,省得給人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自家大哥強顏歡笑,虛偽的模樣,扎西也懶得繼續指責。
“好好好,傷的反正是你自己,又不是我,愛咋咋樣。”
降央沒有吃飯,眼睛看著門口。
希望那抹美麗的身影就此出現。
可能連老天都聽到了他的呼喚,紅色的身影終于出現了。
先是兩條修長的腿。
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面。
可即便是那樣,依然能看到強壯的力量。
接著便是臉。
有些地方太過隱秘,他不好意思看。
顯得自己有點不正經。
何況他心里有鬼,萬一出現不體面的動作就不好了。
那張臉經過一夜的調養,紅潤潤的,又白嫩嫩的。
讓他想起了高山上的紅果子。
喉頭有點發癢。
沒等開口,自家二弟就沒有當人,“說了留人照看,為什么我來的時候沒見到你們任何人呢?”
剛一進門就面臨指責,程婉婉脾氣再好,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只是降央最終救了自己,不管對方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承了這份恩情。
沒有理睬扎西。
徑直走到了病床邊,把手里兌了靈泉水的粥遞給他。
“感謝你出手相救,這里條件簡陋,也沒有什么好的東西,你委屈一下。”
降央以為對方會不理睬自己。
甚至還因為自家弟弟無禮的態度,轉身就走。
沒想到她脾氣這么好。
還貼心地帶了飯。
雖然他不餓,甚至有點想吐,但程婉婉拿來的,他要吃。
“沒什么委屈的,這本來就是舉手之勞,你也沒必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增加負擔。”
降央心神蕩漾,尤其是鼻尖那好聞的味道,讓他心神難耐,“我二弟從小就是這個樣子,你不要管他嘴臭,反正他就是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的這種死出。”
扎西在一旁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有了異性忘了弟。
好歹是一母同胞。
身上流著同樣的血,又吃著同樣的奶長大。
為了要討好一個女人,就把他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