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較為粗獷的男聲,聽著就不怎么好惹。
其余是稀稀拉拉的回答聲。
“你們沒吃飯呀,天天有肉吃,還這么有氣無力的,實在不想干,那就回家去。”
領頭的氣性真大。
似乎給了某人一腳。
接著又罵罵咧咧離開。
很快,墻角就傳來了哭泣聲。
聽著隱約像剛成年。
同時有人勸他,“小德子,隊長這么做是為了你好,雖然他表面嚴厲,其實心里比誰都軟。”
“咱們每個月掙這些錢,事情干不好,別說扣錢了,你回家爹媽都能把你的腿給打斷。”
“好啦,男子漢大丈夫,有啥可哭的。”
那個叫小德子的年輕小孩抽抽噎噎,“我知道大隊長是為我好,可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踹我呀。”
“我今年都19了,再過一兩年就能結婚生子,要是被人看見了,我的臉往哪擱。”
年輕的小孩兒沒被社會毒打,自尊心特別強。
被欺負,說兩句很不舒服,都正常。
勸解的那男人無聲嘆口氣,“你在隊長眼里,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人把你當親弟弟疼,你就得聽話。”
可是小德子心里不服氣。
又不是他的親爹媽,管那么多干啥?
他也努力認真忙著。
早上來的最早,晚上回去的最遲。
到頭來他挨訓最多。
憑什么呀?
“小德子,跟你說,別有怨,這工作就在家門口,一日三餐全包,一個月能給你一百塊,每到節假日,還給你發各種福利,上哪兒再找這種好事兒去。”
“有委屈哭一哭,倒是見了大隊長,可不要在人家面前顯露。”
“萬一大隊長心里不舒服,你往后的前程還要不要了?”
這人也是好心。
可在小德子看來,拍馬屁。
他垂著頭,根本不聽。
“哎,小德子,有你后悔的。”
話音說完之后,自顧自去巡邏了。
他們每個人都配著一頭獵犬。
個頭快到他們的大腿根兒,看著特別溫順,但咬合力能傷到一頭犀牛。
小德子哭喪著臉,踹了一邊旁邊的狗同伴。
“你個畜生,盯著我干啥,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剜了?”
狗同伴兒自然能懂對方的情緒。
這是怨怪不到大隊長,就把氣撒在它的身上。
他們是平等的。
“汪汪”
狗同伴相當不情愿。
也不服氣啊。
它們自小就在空間里生活,吃著菩提果,喝著靈泉水,每天肉食不斷。
那相當于程婉婉的家人。
被小德子給踢了,心里能好受?
“你在呲牙,信不信我會把你的牙給拔了?”
小德子是真生氣。
那狗同伴也不讓呀。
沒用牙齒咬對方,卻也用身體把他碰倒在地。
小德子摔在了地上,不巧的是下巴被刺給弄傷了。
所有怨恨徹底爆發,撿起旁邊兒的棍子就打。
“汪汪。”
一人一狗還真打了起來。
最后小德子落敗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帶著一臉傷和怨氣回家。
誰知走到半道時,有一個男人像是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撞了過來。
就這樣,他們撞在了一起。
“哎吆。”
“瞎呀,走路不看著點呀。”
一道抱怨,一道驚呼響起。
誰知,那人仿佛狗皮膏藥一樣賴上了他,抱著自己的腿喊疼。
“我跟你說呀,明明是你撞過來的,傷到了腿,跟我沒有關系,你別想賴我。”小德子可是嚇壞了。
他今天夠倒霉了,再被這個不認識的男人訛一下。
他覺得要瘋。
那男人似乎有點大舌頭,“別……別想賴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