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上馬車的時候,沈肆正靠在身后閉目養神。
頎長的身形雅致,俊美又矜貴的臉龐微仰,在忽明忽暗的蓮花銅燈下,臉上神色透著一股淡淡的疲倦,又有些看不清,卻更顯得高貴來。
馬車內的光線的確很暗,暗的連衣裳上的花紋都有些看不清。
季含漪視線落在那桌上的燈上,銅燈上的開口很小,應該是沈肆閉目養神,故意將燈調暗了。
季含漪進來的時候,沈肆沒有動作,她便小聲朝著沈肆開口:“沈大人?”
沈肆啞啞嗯了一聲,又低沉道:“含漪,坐在我身邊。”
馬車內其實除了沈肆的身邊,也再沒有別的地上可以坐了。
季含漪不由想起沈肆從前坐的馬車都很寬敞,兩邊都可以坐人,現在不用那輛寬敞的馬車了么。
再有沈肆那聲音里低低里帶著一股沙啞,讓季含漪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沈肆露出來的喉結上,又趕緊移開視線,規規整整的坐在沈肆的身邊。
只是才一坐下,放在膝蓋上的手就被沈肆伸過來的手給握住。
他食指上的松綠戒帶著冰涼,落在季含漪掌心時,涼的她微微一顫。
季含漪一愣,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將手收回去,沈肆卻依舊緊緊握著,她的力氣抵不過他的,不由又詫異的側頭看向沈肆,疑惑又小心的開口:“沈大人?”
沈肆依舊閉著眼睛,拇指摩挲在季含漪的掌心上,感受到她想要收回去的手,他靜靜握的緊了緊,才緩緩睜開眼睛,低頭對上季含漪的視線。
他的目光緩緩落在季含漪身上,見著她帶著些驚慌和小心的眼神,握著她手的動作也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沈肆的肩膀慢慢往季含漪低垂,帶著一分深深地沉色,又道:“含漪,你總要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