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恍然一瞬的想法,又叫謝錦變了臉色。
季含漪輕輕放下手上的茶盞,這才抬眼看著對面的謝錦道:“我聽說謝玉恒不僅被廷杖,還被貶了官,是因為他在官職上玩忽職守。”
“我無罪要是哪一天被路元抓進去,那他就是徇私枉法,夜路走多了早晚會撞上鬼。”
“謝玉恒的下場,早晚也有一天會落到他的頭上。”
其實這一刻季含漪是有點慶幸的,她心里也想了前因后果,大抵是因為顧晏想去蔚縣的事情,所以大舅母才這樣做。
即便自己不告而別先去了蔚縣,大舅母也定然會將她的行蹤透露給謝家,蔚縣偏僻,謝家官場上也有門道的,若是在那里對她做什么,她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如今她答應了沈肆,至少她對沈肆來說是有用的,在沈肆的羽翼之下,謝家也不能胡作非為,或是對顧家做出一些什么事情來。
謝錦自小儀態規矩極好,又自小眾星捧月,沒有被氣著的時候,這回卻被季含漪的話氣得差點往季含漪身上撲過來。
要不是母親開了口,她恐怕現在已經撲到季含漪的身上打起來了。
林氏剛才聽了半晌季含漪與謝錦的話,眼神始終落在季含漪的臉上,終于明白,從前在謝家溫順恭良的那個季含漪,是與從前不一樣了。
她的神態冷清,身上帶著疏遠,眼神甚至始終都沒有往她這邊來看來一眼。
像是全然都不在乎她們來不來。
剛來的時候,林氏還覺得季含漪一定會感恩戴德,現在竟然有些不確定了。
又想起謝錦讓路遠叫手下的錦衣衛去查季含漪的住處,路遠卻半點查不出來,還是走了顧家大夫人的路子,才找到了這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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