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雖說垂著眼,不亮的燭光打在他的臉上,但他眼底的余光一直都落在季含漪身上。
她臉上的震驚茫然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想走,想去另一個地方,想過自在的日子。
可自己想讓她留下,長長久久的留下,自私的想讓她陪伴在自己身側,留在沈府的大宅里,那并不是她向往的自在的日子。
他曾想過放過,但早已放不下。
一想到她身邊將來或許還會有其他男子,她或許還會成婚,更或許她那個表哥還會與她一起走。
他便放不下。
每每想起她可能還會屬于別人,他就放不了手。
他也想要自私一回。
他更渾身淋透的出現在她面前,試圖用這樣看起來可憐的姿態來讓她心軟。
聲音微微的低啞,沈肆抿了抿唇,高大的身體微微前傾,沉色目光看著季含漪:“皇上想要為我賜婚,是太后母家的女子。”
季含漪聽了這話愣了下,隨即疑惑的看向沈肆小聲問:“是沈大人不愿娶么?”
沈肆淡淡垂著眼簾:“這樁婚事是皇上給沈家的一道枷鎖。”
“沈家如今雖說鮮花著錦,但也是烈火烹油,皇上賜婚,一來是示恩太后與沈府,彰顯天家對兩重外戚一視同仁的厚愛,二則是將太后眼線名正順的放在我身邊,沈家一一行,便多了一道來自皇家的眼睛。”
“外戚權勢,從來是帝王心間最忌憚的一根刺,如今皇上對沈家早已忌憚,到時候皇上若是要對付沈家,便能以我制衡,籠絡,監察。”
沈肆說完余光落在季含漪身上,見著她臉上當真凝重的神情,唇角卻不自覺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