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才后知后覺的趕忙讓了路,讓沈肆進去,又將門合好,不讓風雨吹進來。
寺廟里的廂房簡陋,小小的一間屋子,什么也沒有,即便是那張椅子,沈肆那高大的身軀坐在上頭也吱呀作響。
往下滴落的濕痕從門口蔓延到沈肆的腳下,他黑色衣擺處依舊在滴著水。
季含漪去將干巾拿來遞給沈肆,又看向沈肆擔憂道:“我現在出去叫人為沈大人拿一身衣裳來吧。”
只是季含漪說完話剛要從沈肆面前走過時,手腕處卻被沈肆用力捏住。
沈肆的手指很涼,涼的季含漪都忍住不打了個寒戰,她疑惑的回頭,對上抬眸看來的沈肆的眼睛,那雙鳳目中滾著濃濃情緒,叫她愣在了原地。
沈肆很快松了手,又看著季含漪抿唇:“先說完話。”
季含漪看著沈肆的神態,她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緒,也琢磨不透沈肆的意圖,卻是不由自主的聽他的話,但又擔憂的問了一句:“可你身上濕了。”
沈肆垂下了眼眸,燭光映亮他一半臉龐,即便是他現在渾身濕透,身上的從容與雅致,也叫他看起來仿佛依舊是那個冷清又疏離的沈大人。
沈肆低低道:“你別擔心,并不要緊。”
說著沈肆又抬眼看了一眼季含漪:“我有話想與你說。”
季含漪怔然,她想不明白,什么話沈肆會渾身濕透的過來,但此刻那雙睿智又深沉的眼眸正看著她,她已不自覺的點點頭:“好。”
季含漪坐在了沈肆身邊的椅子上,她低著頭,看著沈肆黑靴下頭漸漸蔓延開來的一灘水,手指有些緊張的放在膝蓋上,輕輕捏了捏袖口。
她好似聞到了沈肆身上有一股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