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季含漪站在庭院里往對面的閣樓望了望,那里昏暗一片,沒有點燈,顯然沈肆沒有回來。
這些日季含漪發覺了,有時候對面的閣樓上點著燈火,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上頭一道頎長的影子,沈肆說他偶爾也會住在隔壁的,她想,那應該是沈肆。
雨依舊在淅淅的下,季含漪站在后院的廊下抬頭往閣樓上看了許久,燈火也沒亮起來。
她想著今夜若是沈肆在,她便好好與他道別,好好感激他對她的幫忙。
只是沈肆平日里歷來忙,今日怕是見不到了。
季含漪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燭火燃起,這才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
小炕桌上還放著一幅畫完的《桂菊孔雀圖》,在搖曳的燭火下清晰又模糊。
這幅畫是季含漪一開始就打算想要送給沈肆的畫,她知曉自己始終都要離開京城,對沈肆唯一的報答,便是為他畫一幅畫。
菊是高潔,桂是官運亨通,孔雀是富貴榮華,希望沈肆將來仕途通達,高潔長壽,一生顯赫。
季含漪本想著親手將這一幅畫交到沈肆的手上,這會兒瞧著怕是不能了。
容春這時候從外頭掀簾進來說母親已經歇下了,又說東西都已經收拾好,等明日從寺廟祈福回來,后日一大早就能直接走了。
季含漪點點頭,小心的將畫好的畫卷好,放在一邊的長盒上,又鋪開一張信紙,想與沈肆說一段告別的話。
只是筆尖懸在紙上,遲遲不能落筆,季含漪對沈肆滿心的感激,此刻卻不知曉該寫些什么。
季含漪腦中有些亂,想了想還是擱了筆。
其實也沒什么可寫的,或許沈肆看到這這幅畫就會知曉她要走了。
季含漪將盒子放在炕桌上,這才起身去沐浴梳洗。
到了第二日的時候,季含漪先是陪著母親回了趟顧府。
回顧府的時候,顧氏臉上倒沒之前那般多愁善感了,也沒叫旁人看出來是即將要走的模樣,只是后來又和顧老太太在屋內說了許久的話才出來。
季含漪一直陪在母親身邊,張氏好幾次想來搭話她也避著,只與二舅母劉氏說了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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